看我。我沒多解釋，只說了兩個字:跟我來。
我們沿著爺爺筆記里標注的巖層走向，往東側崖壁的方向拐。偏離老楊給的路線大約六十度，越走地勢越陡，植被也越密。老鬼在前面揮刀開路，砍斷的藤蔓斷口滲出乳白色的汁液，帶著一股說不清的甜膩味道。
林溪突然蹲下，橡膠手套捏起一片藤蔓切口。她湊近聞了聞，臉色變了。鬼哭藤。中科院**館有記錄，只生長在地磁異常帶的溶洞入口附近。它的根系能穿透石灰?guī)r，分泌的汁液含微量生物堿，大量吸入會導致方向感喪失。
已經進谷了。老鬼抹了一把汗，指南針偏了十二度。GPS開始閃，****有干擾。
蘇晚盯著手持磁力儀，頭也沒抬:進谷三百米已經超出正常波動范圍。**值五萬四千納特。黔東正常值兩萬八到三萬五，這里翻倍了。而且從十五分鐘前開始緩升，速率每分鐘三個納特。
雷暴要來了。
所有人抬頭。山谷上方那道裂縫里，天空正從淺灰釀成鉛黑。云層壓得極低，幾乎擦著懸崖頂，翻滾的形態(tài)像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攪動的墨汁。谷底的空氣變稠了。林溪忽然注意到，帳篷外飛舞的昆蟲全部消失了。整個山谷只剩溪流的聲音。
下午四時，我們在谷底東側崖壁下扎了營。老鬼選的位置背靠巖壁，前方視野開闊，兩側有撤離通道。他利落地挖好排水溝，在營地中心豎起兩米高的金屬桿，銅芯導線拉到十米外的小溪里。
避雷針。他迎著林溪的目光解釋，雷暴天在山谷里露營不架這個，等于找死。所有電子設備關機，金屬物品扔帳篷外面。
蘇晚架好地磁儀，兩個探頭埋進營地兩側土里。她盯著屏幕上那條紅色的波形線，眉頭越皺越緊。
第一聲雷炸了。
不是從頭頂傳來的。雷聲在山谷中段最窄的隘口炸開，被兩側懸崖來回彈射，滾成一串悶響。蘇晚屏幕上那根地磁曲線猛地跳了一下。
來了。
第二聲雷更近。
然后戰(zhàn)馬開始嘶鳴。
林溪最先聽到。她常年做野外菌群采樣，耳朵能分辨菌絲生長的微弱聲響。此刻她的手僵在半空，五指張開，整個人像被凍住了。
西南。三百米左右。不是幻覺。聲源在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