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意識到，原來紀晏這個人，比我想的要柔軟得多，也比我以為的要……深情得多。
“等會兒。”我突然從地上彈起來，瞪大了眼睛。
深情？
我對紀晏用了“深情”這個詞？
不是，蘇也你清醒一點，他是你老板，你們之間是雇傭關(guān)系，他剛才說的那些可能只是……只是在陳述事實？或者他只是在借網(wǎng)友的言論開個玩笑？或者他其實是在測試我的忠誠度？有些老板不就用這種方法試探下屬嗎？說不準他現(xiàn)在正在辦公室監(jiān)控里看著我，看我有沒有得意忘形……
但紀晏不是那種人。
三年了，我比誰都清楚他不是那種人。
他不會演戲給誰看，不會說不需要說的話，不會做沒必要做的事。他對所有人都保持距離，唯獨對我——不，不對，他對我也保持距離，只是那個距離的尺度，好像一直在不知不覺地縮小。
小到今天，徹底歸零了。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去給自己倒了杯水。
冰水流過喉嚨的瞬間，我做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個決定：
先把手頭的工作做完，然后下班再說。
年會的后續(xù)報銷還沒整理完，下周的商務(wù)行程表還沒更新，紀晏三點還有一個跨國視頻會議需要我準備材料——這些都是我的本職工作。
不管我和他之間是什么關(guān)系，該干的活一樣都不能少，這是職業(yè)道德。
我端著水杯走出茶水間的時候，迎面碰上了趙洋。
這個始作俑者看見我，臉上的表情就像見了貓的老鼠，縮著脖子想要繞路走。
“趙洋?！蔽医凶∷?。
他僵住了，緩緩轉(zhuǎn)過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蘇、蘇秘書，那個……公司大群的事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活躍一下氣氛，沒想到——”
“那篇同人文，”我打斷他，用一種非常平靜的語氣問，“是你寫的吧？”
趙洋的表情一瞬間變得極其精彩。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最后憋出一句：“您怎么知道是我寫的？”
我說我不知道，但我剛才賭了一把，而你的表情已經(jīng)替我證實了。
“署名是‘匿名用戶’，但轉(zhuǎn)發(fā)記錄里第一個分享鏈接的人是你，而且那篇文章里提到了總裁辦公室的布局細節(jié)——正對門的書架、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