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沒有哭。她已經(jīng)很久不哭了。哭泣是無能的表現(xiàn)，而林晚，最痛恨無能。
她拿起包和外套，走出辦公室。走廊的燈感應到她的腳步，一盞盞亮起，又一盞盞熄滅。就像某種隱喻，她想。有些光，一旦走過，就不會再亮起。
地下**空曠冷清。她發(fā)動車子，卻不知道該開向哪里。家不想回，公司不想待，朋友家？她那些朋友，要么忙著攀比，要么忙著同情她。同情，她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
最終，她開車去了江邊。雨中的江面霧氣朦朧，對岸的燈火模糊成一片光暈。她坐在車里，雨刷器有節(jié)奏地擺動，像心跳。
手機屏幕亮起，是日歷提醒。明天是陳嶼的生日。她完全忘了。
過去的每一年，陳嶼都會輕聲提醒她：“晚晚，明天我生日，我們可以一起吃個飯嗎？”然后她會訂一家昂貴的餐廳，買一份昂貴的禮物，用金錢和形式來彌補缺席的心意。而陳嶼，總是笑得那么開心，好像那是世界上最珍貴的禮物。
今年，他不會提醒了。因為三個月后，他不會再有過生日的機會。
林晚趴在方向盤上，肩膀微微顫抖。但沒有眼淚，一滴也沒有。她只是感到冷，一種從骨頭里滲出來的冷。
不知過了多久，雨漸漸小了。她坐直身體，看著后視鏡里的自己。眼睛有些紅，但表情已經(jīng)恢復平靜。她補了點粉，重新涂上口紅，然后發(fā)動車子。
回家。她得回家。像周經(jīng)理說的，表現(xiàn)得一切如常。
車駛入小區(qū)時，已經(jīng)晚上十一點。她家那層的燈還亮著——陳嶼總是為她留一盞燈。以前她覺得溫暖，現(xiàn)在只覺得諷刺。一個連離婚都不敢提的男人，只能用這種卑微的方式表達關心。
電梯門打開，她站在家門前，深吸一口氣，才用鑰匙打開門。
“晚晚，你回來了?！标悗Z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臉上是熟悉的笑容，“吃過了嗎？湯還熱著，我給你盛一碗？”
“不用?！彼撓赂吒?，盡量讓聲音顯得自然，“我吃過了?！?br>“哦，好。”陳嶼站在原地，有些無措。他穿著那件洗得發(fā)白的家居服，手里還拿著一本書——他總是這樣，永遠在看書，永遠在不急不躁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你...”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