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月直播開了沒？”
我盯著屏幕，胃開始疼。
直播。我根本不知道要播什么。我不會唱歌不會跳舞，不會講段子不會接梗，我連在課堂上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都會臉紅。這樣的人開直播，誰會看？
但我需要那一千塊。一個打賞一千塊，只要有一個打賞，我這個月就能活。
我下載了抖音，注冊了賬號，頭像是默認(rèn)的灰色頭像，昵稱是一串系統(tǒng)自動生成的數(shù)字。我點開直播，把手機靠在宿舍的窗戶上，攝像頭對著外面的天空。
傍晚六點，天還沒全黑，云是粉紫色的。
直播間里一個人都沒有。
我等了十分鐘，進來了一個人，又劃走了。又進來一個人，停了兩秒，走了。
直播間在線人數(shù)：0。
我對著屏幕，不知道該說什么。
“大家好，我是……”我頓了一下，“我是新來的主播，今天第一次直播。”
沒有人回應(yīng)。
我又等了二十分鐘，全程在線人數(shù)沒超過三個人。
我關(guān)了直播，盯著回放數(shù)據(jù)：觀看人數(shù)7人，平均觀看時長11秒，打賞0。
我把手機扔在床上，把臉埋進手里。
為什么我什么都做不好？學(xué)習(xí)不好，不會說話，不會交朋友，連開個直播都沒人看。
我爸說得對，我哥說得對，我就是個廢物。
第二天我換了個策略。我在學(xué)校表白墻上發(fā)了帖子：“新人主播求關(guān)注，抖音號xxxx，今晚八點直播，來的都是家人?！?br>帖子發(fā)出去之后，評論區(qū)有幾個回復(fù)：“什么主播？擦邊的那種嗎？現(xiàn)在是個女的就開直播，真以為自己能火？別做夢了，洗洗睡吧?！?br>我盯著那些評論，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想刪，但**又有什么用？
晚上八點，我又開了直播。這次在線人數(shù)比昨天多了一些，最高的時候有十二個人。但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打賞。我坐在鏡頭前，嘴唇動了動，不知道該說什么。
彈幕里終于有人打字了：“你倒是說句話啊，啞巴嗎？”
“就是，開直播不說話，你播個寂寞？”
“走了走了，浪費時間?！?br>在線人數(shù)從十二掉到三，又從三掉到零。
我關(guān)掉直播，把手機扔在床上。
凌晨一點，我在**店洗碗。老板今天生意好，碗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