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離婚那天,他在陪白月光產(chǎn)檢
手機震了一下。
是顧淮發(fā)來的微信。
“協(xié)議我會讓律師改。你別想著從顧家多拿一分錢?!?br>過了幾秒,又一條。
“還有,別去騷擾若妍。她懷孕了,受不得刺激?!?br>我盯著“懷孕”兩個字,忽然想起兩年前醫(yī)院走廊里的燈。
那天我流了很多血,給顧淮打電話。
他接了,卻說:“若妍出車禍了,我沒空陪你演。”
我說:“顧淮,我懷孕了?!?br>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說:“蘇眠,你為了留住我,連這種謊都敢撒?”
電話斷了。
我一個人簽了手術(shù)同意書。
護士問我家屬在哪,我把顧淮的名字寫了一半,又劃掉了。
那天走廊地磚很冷,我坐在椅子上,褲腳沾著血。隔壁產(chǎn)房傳來嬰兒哭聲,我低頭看著手心里那枚已經(jīng)變形的戒指。
戒指是顧淮給我的。
他說過:“蘇眠,婚姻我可以給你,但愛不行?!?br>那時候我還傻,覺得婚姻也算一點點靠近。
后來我才知道,不被愛的人,連痛都要被懷疑。
一輛貨車駛過來時,司機按了喇叭。
我聽見了,但身體沒反應(yīng)過來。
車燈刺得我睜不開眼,胸口像被什么重重撞開。
倒下去的時候,我的手機摔在雨水里,屏幕還亮著。
上面是我剛剛定時發(fā)送出去的一封郵件。
收件人:顧淮。
發(fā)送時間:三天后,上午九點。
標題是——
顧淮,今天是你親手放棄我的第一天。
2. 他嫌我的葬禮晦氣
我死后,顧淮沒來認尸。
來的是我的朋友程梔。
她趕到醫(yī)院時,鞋都跑掉了一只。護士把那只透明塑料袋遞給她,里面裝著我的遺物。
一部碎屏手機。
一枚戒指。
一張胃癌晚期診斷書。
還有那份被雨水泡皺的離婚協(xié)議。
程梔看了一眼,手就抖了。
護士小聲說:“她最后撥出的號碼是顧淮。我們聯(lián)系過,對方說……說讓我們找她朋友。”
程梔把塑料袋抱在懷里,蹲在醫(yī)院走廊哭到喘不上氣。
她不是愛哭的人。
大學時我被人誤會偷獎學金,她拎著證據(jù)沖進輔導(dǎo)員辦公室,拍桌子比誰都響。工作后我嫁給顧淮,她罵我戀愛腦,罵到眼睛紅,最后還是把自己攢錢買的金手鏈塞給我。
她說:“蘇眠,你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