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塊青石上，白衣袖子卷到手肘，正在專心致志地削一把木劍。
他的手很好看，骨節(jié)分明，修長有力。握劍的時候有一種奇異的氣場，像是那把粗陋的木劍在他手中變成了絕世神兵。
我安靜地看了片刻，沒有出聲。
他削得很專注，刀刃每劃過一次，木屑便薄薄地卷起一片，落在膝頭。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落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察覺到我，抬眼看來。
“來了？”語氣平淡，沒有被人撞破什么的慌張或窘迫。
“嗯?！蔽易哌^去，在他旁邊的石頭上坐下，看著那把木劍，“做劍？”
“閑來無事，找點活計?！彼涯緞Ψ藗€面，繼續(xù)削。
我看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他削的劍形制古樸，線條流暢，劍身微微彎曲，有點像古籍上記載的某種上古劍器。
“這劍的形制倒是少見?！蔽艺f。
他手中動作一頓，抬眼看了我一眼，那目光里帶著一絲探究，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隨手削的?！彼f，語氣隨意。
我沒有追問，靠在一旁的竹子上，看他把木劍一點點打磨得光滑圓潤。山風(fēng)穿過竹林，發(fā)出清越的聲響，像極了某種古老的樂器。
“你那把劍呢？”我忽然問。
他手中的刀刃停在半空，沉默了片刻才問：“什么劍？”
“青霜劍。你當(dāng)年的佩劍，我記得宗門典籍上記載過，說是玄霄宗鎮(zhèn)宗之寶之一，只有歷任劍道首席才有資格佩戴?！?br>他沒說話，繼續(xù)削劍，但刀刃落下的力道似乎重了幾分。
我以為他不愿提，便岔開話題說：“今日劉師姐做了棗泥酥，我給你帶了幾個，還熱著，你削完這把嘗嘗?！?br>他“嗯”了一聲，沒再多言。
木劍削好后，他起身回茅屋取了一卷麻繩，仔細地在劍柄上纏繞了幾圈。然后走到竹林深處，舉起木劍，隨手一揮。
一道凌厲的劍氣從木劍上激射而出，竹葉紛紛落下，在半空中被劍氣切割成細碎的綠末，隨風(fēng)飄散。
我靠在一旁的竹子上，看著這一幕，沒什么驚訝的表情。
他似乎也沒在意我在看，繼續(xù)揮劍，動作行云流水，一招一式都帶著某種從容不迫的美感。那感覺不像是在練劍，更像是在跳舞，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