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問他：“你不查賬？”
他答得很快。
“本王不想把事情鬧得更難看?！?br>原來在他眼里，我要一個清白，是難看。
謝云姝幾句話，王府管事幾句暗示，就足夠抵掉我一年多替王府填過的所有窟窿。
我當時沒有哭。
只是覺得很冷。
從指尖到心口，都像被雪水浸透。
那天晚上，我讓人取來紙筆，寫下和離書。
蕭定策收到和離書時，親自來了我的院子。
他站在門前，目光里有怒意，也有被冒犯后的不耐。
“你要和離？”
我正在讓丫鬟整理箱籠。
“是。”
“因為管家權(quán)？”
“因為王爺不查賬?！?br>他沉默片刻，像是覺得荒唐。
“沈照棠，本王已經(jīng)給了你王妃之位。你還想要什么？”
我那時看著他，忽然明白，我們之間不是誤會。
是他從來沒有把我當成能并肩說話的人。
他給我王妃之位，像賞一件華服。
可他不愿給我信任。
我把和離書遞給他。
“我要清白，也要自由?！?br>蕭定策接過那張紙，指尖用力到紙面發(fā)皺。
“你出了攝政王府，沈家未必護得住你。”
我說：“那也是我的事。”
謝云姝第二日便帶人來送行。
她站在王府門口，輕聲說：“姐姐日后可別后悔。京城不是江南，女子離了夫家，路會很難走?！?br>我看著她，沒有答話。
因為我知道，路難走，就換一條。
商路走不通，就開漕運。
銀號被人擠兌，就重立信用。
世家不讓我進朝堂，我就把賬本送到朝堂上。
馬車忽然停下。
陳伯在外頭道：“東家，南倉到了。”
我睜開眼。
三年前的王府正廳散去，眼前只剩下南倉高大的木門。
倉門外站滿了人。
曹敬帶著二十多個官兵，手里捧著明**急令，正站在臺階上高聲訓(xùn)斥守倉伙計。
“軍情緊急，誰敢阻攔**征糧，就是誤國！”
圍觀百姓越聚越多。
有人擔心糧價，有人擔心官兵強開倉門后，京城米鋪明日就要空柜。
蕭定策的馬車也停在不遠處。
他沒有立刻下來，只從車簾后看著我。
我扶著陳伯的手下車。
曹敬一見我，嘴角便露出一點冷笑。
“沈東家來得正好?！?br>他把急令往前一舉。
“北境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