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沖僵硬地抬起手，遲疑地伸出兩根手指，
小心翼翼地探過去，指尖碰到的，是一團出乎意料的柔軟和溫暖。
他試著將手指并攏，想把它托起來。
小夕順勢飄到他的指尖上，不惱也不掙，
兩只小短翼撲棱撲棱扇著，奶聲奶氣**動匯報：
"恩恩，是的！宿主別急，小夕先給你看前五級——"
光屏上跳出五行字：
1. 指尖不經(jīng)意觸碰 → 返現(xiàn)1萬
2. 幫撥碎發(fā)/擦嘴角/整理衣領(lǐng)/攏頭發(fā) → 返現(xiàn)5萬
3. 各類比心互動 → 返現(xiàn)8萬
4. 摸頭殺/揉頭發(fā) → 返現(xiàn)15萬
5. 各類對拍 → 返現(xiàn)15萬
五級之后的內(nèi)容全是灰色鎖定狀態(tài)，
點不開，只在最底部亮著一行小字：
更高等級需宿主實際觸發(fā)后逐步解鎖——最高等級返現(xiàn)：1億+神秘大禮包
"后面還有好多好多等級哦！"小夕認真地眨了眨圓眼睛，"但宿主得先觸發(fā)前面的，后面的才會一級一級解鎖！"
"但是！"
小夕加重了語氣，
"每一位女性的所有返現(xiàn)動作，只能觸發(fā)一次，不能重復(fù)刷哦！"
陳沖盯著那五行字看了兩遍，嘴里沒吭聲。
他舌頭抵著后槽牙，目光死死釘在"返現(xiàn)1萬"那幾個字上。
三萬三的網(wǎng)貸，如果找個女人，
從第一級刷到……要刷多少次？不，規(guī)則是每個人只能觸發(fā)一次。
那找三個人，每人碰一下手指，這債不就平了？
就這么簡單？
陳沖皺起眉頭，看著那一排獎勵，沒急著高興，
語氣轉(zhuǎn)冷："小夕，這親密接觸……聽著怎么跟我以前當舔狗沒什么區(qū)別？老子剛發(fā)誓不再伺候女人，你這系統(tǒng)不是誠心惡心我嗎？"
"宿主誤會啦！舔狗是無底線付出，而系統(tǒng)是讓你主導(dǎo)關(guān)系呀！"
小夕急忙解釋，兩只翅膀用力扇了扇，
"而且呀，只要是系統(tǒng)指定的女孩，她們主動給你買東西、為你花錢，你都能獲得10倍現(xiàn)金返現(xiàn)哦…甚至?xí)邪俦兑陨戏惮F(xiàn)呢！這叫反向帶薪戀愛，懂了嗎？"
陳沖聽到這話，眼底的冷意才稍稍化開。
他要的不是女人的倒貼，他要的是資本，
是能把趙天宇和王慧踩在腳下的資本，是讓**再也不用去撿廢紙殼的底氣。
"反向帶薪戀愛？"
他嗤笑一聲，與其說是戀愛，
不如說是……狩獵。
"行，這規(guī)則，我喜歡。"
他盯著光屏，最后一點心理負擔(dān)也煙消云散。
什么舔不舔的，能讓親媽不再撿廢品，
能讓王慧那種貨色仰望自己，這錢，他賺得理直氣壯。
陳沖坐回那把舊椅子上，
預(yù)想中"嘎吱"的**聲并沒有傳來，
椅子只是輕微晃動了一下。他這才猛然意識到，自己輕了足足五十斤。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骨節(jié)分明、掌心干凈，
指甲蓋修剪得整整齊齊——這雙手五分鐘前還是腫脹的、指縫里擠著肉的胖手。他掐了一下手腕。疼。不是做夢。
"當然是真的呀！"
小夕在他肩頭顛了顛，兩片薄翼撲棱了兩下，
"宿主的身體數(shù)據(jù)小夕都能看到——當前體重145斤，體脂率12%！"
陳沖盯著面前那塊半透明光屏，
從"指尖不經(jīng)意觸碰·返現(xiàn)1萬"一路掃到底部那行灰色鎖定字樣，又看了一遍。
擱以前刷小說，看到主角一夜逆襲還覺得扯淡呢——現(xiàn)在輪到自己了。
他攥了攥拳頭，感受著掌心里陌生的力量。
身體瘦下來之后，
腦子也跟著清醒了不少——胸口那團嘔心的酸澀還在，但不再堵得他喘不動氣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情緒往下壓了壓。
不管這東西怎么來的，這可能是唯一翻盤的機會，不能浪費。
"小夕，"他壓低聲音，"除了我，還有人能看見你嗎？"
"沒有哦！"
小夕驕傲地仰起小圓臉，
"除了宿主，任何人、任何儀器都看不到小夕、聽不到小夕、也感知不到小夕！這是系統(tǒng)隱秘性鐵律——光屏也一樣，只有宿主能看到！"
陳沖沉默了一會兒，腦子開始高速運轉(zhuǎn)。
他是學(xué)渣嗎？不是。他原本績點3.8，
是因為替王慧做作業(yè)才掉到3.3的。
他的腦子沒問題，只是之前全用在當舔狗上了。
現(xiàn)在——
"系統(tǒng)規(guī)則我大概看明白了，"
陳沖說著，
彎腰單手抓住先前摔翻在地的舊椅子，隨手一提——
輕得離譜。
他記得很清楚，這把實木椅子死沉，以前他雙手搬都費勁。
現(xiàn)在，他單手握住椅背，只是念頭一動，
手腕略微發(fā)力，那張死沉的實木椅子就被他輕松地提了起來，
輕得像個塑料玩具。
他甚至感覺，再用點力，能把這椅子直接扔出窗外。
他把椅子放正，看了一眼自己的前臂，
肌肉線條隨著發(fā)力清晰地浮出來——緊實、流暢、帶著爆發(fā)感。
"這力量……翻了多少？"
"兩倍哦！而且后續(xù)收服**越多，力量疊加越猛！"小夕在肩頭顛了顛。
陳沖松開拳頭，活動了一下手指，又開合了兩次，感受著掌心里蘊著的勁道。
195斤的時候，這種力量的充盈感從未有過。
"主線任務(wù)是幫扶女性創(chuàng)業(yè)圓夢，完成有獎勵。親密接觸返現(xiàn)是額外收入，每個人每個等級只能觸發(fā)一次。對吧？"
"宿主好聰明！"小夕開心得原地蹦了蹦。
"還有一個關(guān)鍵問題，"
他看著光屏上的"逆齡煥顏塑形卡·已使用"，
"我突然從胖子變成這樣，怎么跟別人解釋？"
"宿主放心！"
小夕認真地眨了眨眼，
"塑形卡做出來的身體，肌肉紋理、骨密度、體檢指標全都跟真正練出來的一模一樣，任何體檢儀器都查不出區(qū)別！宿主對外說健身瘦下來的就行！"
"一夜瘦五十斤，誰信？"
小夕歪了歪腦袋，
翅膀在空氣中畫了個圈："宿主放心！有小夕在！我會幫你更好的植入那些可能不信的熟人記憶，他們會信的。"
“至于那些長期未見面的，你就說是你自己健身練習(xí)的就行”
“那我要是真和女的親密接觸返現(xiàn)了，這錢我應(yīng)該怎么解釋你？”
“這個嘛！宿主您需要自己去編了呀?。。　?br>陳沖腦子里轉(zhuǎn)了幾個彎，
突然想起剛才手機推送的那條本地新聞——東海市體彩中心確認了一位匿名彩票中獎?wù)?，獎?億，至今未公開露面。
"有了。"
"王慧，趙天宇……"
他對著鏡子里那張陌生的臉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不知道你們再看見我這張臉，會是什么表情？"
他低聲自語，這是他蛻變后，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笑。
"外形的事，就說長期健身加自律，慢慢瘦下來的。體檢也查不出毛病，誰也說不了什么。"
他頓了頓，
目光無意間落在手機上那條被劃掉的新聞推送——《我市一幸運市民獨攬1億彩票巨獎！》。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頓住。
一個念頭瞬間擊中了他，一個能堵住所有人嘴的完美借口就此誕生。
"以后誰問我怎么突然有錢了，我就說——上個月那個1億彩票中獎?wù)撸俏摇?
小夕愣了一下，然后琥珀色大眼睛亮了起來："宿主！你比小夕還會編！"
"不叫編，叫掩護。"
他靠在椅背上，重新打量這間出租屋。
墻皮依舊在剝落，桌子依舊是那張舊桌子，
但看在眼里，卻不再是那個令人窒息的牢籠，
反而是一個即將被他親手推倒、然后重建的起點。
三萬三的債還掛著。
王慧在跟趙天宇去海天一洲酒店的路上。
**還在四亞那棟別墅里替人擦灶臺洗碗。
但他手里，多了一張底牌。
陳沖起身，走到墻角，
拎起那個沒送出去的禮品袋看了一眼——里頭那只花了他兩個月生活費買的輕奢手提包，王慧連拆都沒拆過。
他把袋子隨手扔進角落的垃圾桶里，
動作干脆，沒半秒猶豫。
抬頭掃了圈屋子——她的痕跡早就清干凈了，
連空氣里那點洗衣液味都淡得快沒了。
挺好。
他把墻角那個空鞋架拖到門口，明天一起扔。
小夕見他一件件收拾，悄悄飄到他耳邊，
用毛茸茸的身子蹭了蹭他的耳垂，小聲哼了一聲。
"宿主在想什么呀？"
"小夕，"他的聲音低了下來，"系統(tǒng)第一個任務(wù)，什么時候發(fā)？"
"這個嘛……"
小夕飄到他面前，圓滾滾的身子在空氣中慢悠悠地晃著，
"系統(tǒng)會自動檢測宿主周圍的環(huán)境和人員哦，條件滿足了，任務(wù)自然就來啦！"
"叩叩叩——"
三聲敲門響，在安靜的夜里格外脆。
陳沖一下子站了起來。
是誰這么晚了？
小夕"嗖"地縮回他肩頭，整個小身子往他衣領(lǐng)里蹭了蹭，
只露出兩只亮晶晶的圓眼睛，壓低嗓子："宿主，門外有人哦！"
門外傳來一個女聲，溫和中透著疲憊：
"你好？請問有人在嗎？王慧？陳沖在家么？"
這聲音溫和，但陳沖聽過幾次，一下就記起來了。
是房東，王慧那個守寡的小舅媽——李婉茹。
她怎么這個時間點過來了？王慧出事，她難道知道了？
陳沖的后背瞬間繃緊，呼吸也跟著一滯。
他下意識地瞟了一眼肩頭的小夕，
腦子里瞬間閃過一個念頭——系統(tǒng)說的自動檢測環(huán)境和人員，
難道……第一個任務(wù)目標，就這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