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易察覺的僵硬，隨即擠出更甜的笑容：“妹妹真可愛?！彼q豫了一下，還是走上前，伸出小手。
就在程如蘭的手即將碰到程如意襁褓的瞬間——
“哇——?。?！”
程如意毫無預兆地爆發(fā)出驚天動地的哭聲，比昨夜還要嘹亮凄慘。她的小臉瞬間漲紅，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滾而下，小小的身體在柳氏懷里拼命掙扎、扭動，仿佛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和委屈，小手更是胡亂揮舞著，不偏不倚，“啪”地一下，打在了程如蘭伸過來的手臂上。
力道不重，卻足以讓程如蘭“啊”地輕呼一聲，下意識地縮回手，臉上偽裝的笑容徹底僵住，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慌亂和……怨毒？雖然只有一瞬，卻被一直緊盯著她的程如意捕捉到了。
“如意！怎么了如意？”柳氏嚇了一跳，連忙抱緊女兒，輕輕拍哄，“不哭不哭，娘在這里，不怕不怕……”
程如意哭得撕心裂肺，小身子一抽一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邊哭，一邊用小手指著程如蘭的方向，嘴里“咿咿呀呀”地控訴著什么，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柳氏的心猛地一揪。女兒昨夜才經歷毒殺風波，今日見到程如蘭就如此反常地大哭，還指著她……難道昨夜之事，真的與西跨院有關？與這個看似無害的庶女有關？
“母親，妹妹……妹妹是不是不喜歡蘭兒？”程如蘭眼圈一紅，泫然欲泣，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喵！”雪團不知何時跳上了矮幾，對著那盒點心嗅了嗅，隨即嫌棄地扭開頭，對著程如蘭的方向發(fā)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警告嘶叫，尾巴高高豎起，渾身白毛炸開，碧藍的貓眼里滿是警惕和敵意。
貓的反應，女兒的異?？摁[……柳氏心中的疑慮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漣漪不斷擴大。她抱著哭鬧不止的女兒，看向程如蘭的眼神，第一次帶上了審視和冰冷。
“蘭兒，你先回去吧。如意受了驚，需要靜養(yǎng)?！绷系穆曇粢琅f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
程如蘭咬了咬下唇，委屈地行了個禮，帶著嬤嬤匆匆退下，背影帶著一絲倉惶。
“喵，演技不錯嘛宿主，”雪團跳回軟榻，懶洋洋地趴下，“哭得夠慘，指認得夠明顯。不過，光這樣可扳不倒她，得找到鐵證?！?br>程如意在母親懷里漸漸止住了哭聲，小**還在起伏，大眼睛卻亮得驚人。她當然知道光哭沒用。她伸出小手，緊緊抓住柳氏胸前的一顆珍珠紐扣，小嘴咂巴著，發(fā)出“吧唧吧唧”的聲音，一副餓極了的樣子。
柳氏心疼不已，連忙喚奶娘：“快，給小姐喂奶。”
趁著奶娘抱著程如意去隔間喂奶的功夫，柳氏坐在窗邊，秀眉緊蹙。她越想越覺得蹊蹺。昨夜之事，侯爺雖下令徹查，但線索似乎斷了。那嬤嬤一口咬定是自己對夫人心生不滿，無人指使。可一個嬤嬤，哪來的膽子？哪來的“牽機引”？
她想起女兒方才對程如蘭異常激烈的反應，還有雪團反常的敵意……一個念頭在她心中愈發(fā)清晰：毒藥，會不會還在西跨院？在程如蘭那里？
柳氏霍然起身。她必須告訴侯爺！事關女兒安危，她不能再有任何猶豫！
午后，定遠侯程遠山面色鐵青地坐在書房。昨夜之事讓他震怒又后怕，若非女兒那場“意外”的哭鬧和雪團的示警，后果不堪設想！可那嬤嬤**了是個人恩怨，線索就此中斷，讓他憋著一股邪火無處發(fā)泄。
柳氏匆匆而來，屏退左右，將上午如意見到程如蘭時的異常反應，以及雪團的敵意和自己的猜測，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程遠山。
“侯爺，妾身并非無端猜忌，只是如意昨夜才遭此大難，今日見到如蘭便如此驚恐……還有雪團，它昨夜就對著那嬤嬤嘶叫，今日又對如蘭……”柳氏眼中含淚，“妾身實在害怕！那毒藥……會不會還在蘭兒房里？她才六歲，定是有人指使！”
程遠山眼神銳利如鷹隼。他本就疑心西跨院，此刻聽妻子所言，再聯想到昨夜雪團的異常警示，心中疑云更重。一個六歲孩童？哼，六歲孩童身邊，不都是大人嗎？
“來人！”程遠山猛地一拍桌案，聲音冷硬如鐵，“去西跨院，二小姐的閨房！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