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五零：不想撿垃圾，想上學
許黑豆的威脅不是說著玩的。
接下來的人即便再痛苦，也沒人敢把藥水灑出來。
因為許黑豆**真的很疼。
許紅豆后半夜沒堅持住，躺在稻草上睡著了。
再次醒來，是被草棚外的走動聲吵醒的。
身邊橫七豎八躺著許毛豆和許土豆。
另外五個神采奕奕，一點困乏的樣子也沒有。
許蕓豆剛泡完藥浴，收拾干凈。
許黑豆他們已經(jīng)把臭水倒出去了。
外面罵聲一片。
臭氣飄出去老遠，路過的鄰居捂著鼻子罵了幾句，也顧不上深究，急匆匆上街討飯去了。
“許黑豆，昨晚你們聽見啥動靜沒有？”
許黑豆搖搖頭。
“昨兒十二不太好，我把她帶過來照顧了。”
鄰居們都知道許紅豆的情況，紛紛安慰他“節(jié)哀”。
棚子里的許紅豆：······
她現(xiàn)在跳出去保證能嚇他們一大跳。
等人走遠了，許黑豆轉了一圈回來，所有人都醒了，正擠在稻草上坐著。
許刀豆第一個美滋滋開口。
“真的有用。我覺得今天沒那么冷。”
天氣和之前一樣，變化的是身體。
現(xiàn)在只有許黑豆和許白豆沒泡了。
“繼續(xù)?！痹S黑豆怕夜長夢多。
“好嘞！”許白豆也不想等。
打水、挖泥、燒火。
許紅豆摸了摸肚子。
“三哥，熱幾個饅頭唄?！?br>又餓了。
想起昨晚饅頭的味道，其他人喉結上下滾動。
許黑豆拿出饅頭熱上。
這么好的細糧，他也擔心丟的人會找回來。
還是吃到肚子里保險。
一人一個饅頭，看著許白豆被“煮”。
許白豆年齡大了，對許紅豆來說很大的鍋，對他而言還是小了。
為了盡可能多接觸藥汁，他在鍋里縮成一團，側躺著，像在母體里一樣。
若不是看他渾身發(fā)抖，沒人知道他也在疼。
許白豆出來是許黑豆。
許黑豆比他更能忍。
一上午過去，四周的臭味不僅沒消散，反而更濃了。
幾個匆匆回來的人，罵著娘又走了。
全家都泡了一遍，一群人開始比拼力氣。
許紅豆倒數(shù)第二。
“……這東西還按年齡排？”她不服氣，“我還小，以后力氣還會長?！?br>倒數(shù)第一的許土豆支棱起來。
“對，我們還會長！”
許刀豆嘖了一聲。
“說得我們好像不長一樣?！?br>最大的許黑豆才十六歲，豆子們都在長身體呢。
泡了藥浴之后，全家人的虛弱感都消失了。
接連兩頓吃飽喝足，豆子們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這樣的日子真好。
許黑豆趁中午出去了一趟，專門找了個認識的老大夫問。
老大夫說，長期餓肚子的人確實不能一下子吃油膩，但少吃點、慢慢加，沒問題。
回來之后，他宣布：中午吃**子。
規(guī)矩是三口饅頭，一口包子，誰也不能多吃。
那也是很棒的啦！
許紅豆吃得噴香。
到了下午，準備出去的時候，外面?zhèn)鱽硇鷩W聲，越來越大。
許黑豆他們把許紅豆留在棚子里，出去看情況。
許紅豆趕緊讓喪彪把剩下的兩副藥劑收起來。
這里面可混著人參呢，許家豆子們沒見識，不代表別人也沒有。
接著又拿稻草把那一麻袋細糧蓋上。
剛收拾妥當，許黑豆他們就回來了，臉色不好。
眼神掃過亂糟糟的稻草堆，才好轉了一些。
閃開身體，后面跟著一個干部。
所有人都擠進來，棚子更顯得狹小了。
干部嫌棄地扇了扇鼻子，但沒說什么。
今天的棚戶區(qū)一直這個味，這邊更濃郁一些而已。
嘔~
“你們住在這兒不合規(guī)定?！?br>干部掃了一眼棚子。
“市里正在清理流民、取締棚戶。城墻根這片，以后不許住人?！?br>許紅豆臉色不好。
怪不得外面那么吵。
附近的人居無定所，不住這里能去哪兒？
干部沒管他們的反應，繼續(xù)道。
“以后市里不許乞討，不許搭棚占道?！?br>許刀豆氣不過。
“這也不讓那也不讓，直接讓我們**得了。”
干部見多了這種情形，不為所動。
“你們家都是孩子。在我們這兒登記姓名、籍貫、從哪里來、有沒有家。調(diào)查清楚后，送你們回鄉(xiāng)?！?br>許黑豆：“我不知道老家在哪兒。沒聽說過?！?br>許昌平在的時候，從不提老家的事。
干部只當是借口。
“現(xiàn)在嚴禁乞討。你們沒地方去，會被收容隊帶走，先送到臨時收容所?！?br>許紅豆：“然后呢？會把我們分開嗎？”
“小的送到***，大的送到互助組?！?br>“所有人必須參加勞動，干活養(yǎng)活自己。”
對方很冷酷，說完就要走。
許黑豆等人沒有反應。
剛覺得生活有了一點點起色，住的地方就要被拆了。
“叔叔，等一下?！痹S紅豆將人喊住。
干部回頭。
“什么樣的人可以不去收容隊？”
“有固定住所、有擔保人、有勞動、不乞討?！?br>干部說完走了，下面還有很多戶，時間很緊張。
“怎么辦？”許蕓豆在地上轉來轉去。
許扁豆：“還有三天時間?！?br>許刀豆嘴快：“都說新**好——”
“許六！”許黑豆和許白豆同時呵斥，“不許胡說。”
許土豆和許毛豆手足無措地站著。
“三哥，我們不想和你們分開?！?br>許毛豆拉著許紅豆。
“十二也不想?！?br>許黑豆也才十六歲，面對這種情況不知怎么辦。
“我去外面看看別人怎么辦?！?br>“三哥，別去?！痹S紅豆攔住他。
現(xiàn)在外面人心惶惶，不見得有什么好辦法。
她把堆在細糧上的稻草扒拉開。
“剛才那位叔叔已經(jīng)告訴我們辦法了。有固定住所、有擔保人、有勞動、不乞討?！?br>她拍了拍麻袋。
“咱們把這些東西換成錢，去租個房子住。有房子，再讓房東給咱們擔保，就能辦臨時戶口了?！?br>棚子里安靜了一瞬。
許刀豆第一個反應過來。
“賣？這些東西咱們自己還不夠吃呢！”
“吃了就沒了，換成錢，租了房子咱們才能留下來。六哥，難道你想回老家或者進收容所？”
許黑豆沒說話，可能在思考事情的可能性。
許白豆撓撓頭。
“十二，你什么時候想這么遠的？”
許紅豆沒回答這個問題。
“三哥，你認識什么人能換糧食嗎？咱們不能直接扛著麻袋去街上賣?！?br>許黑豆：“……我試試。”
接下來的人即便再痛苦，也沒人敢把藥水灑出來。
因為許黑豆**真的很疼。
許紅豆后半夜沒堅持住，躺在稻草上睡著了。
再次醒來，是被草棚外的走動聲吵醒的。
身邊橫七豎八躺著許毛豆和許土豆。
另外五個神采奕奕，一點困乏的樣子也沒有。
許蕓豆剛泡完藥浴，收拾干凈。
許黑豆他們已經(jīng)把臭水倒出去了。
外面罵聲一片。
臭氣飄出去老遠，路過的鄰居捂著鼻子罵了幾句，也顧不上深究，急匆匆上街討飯去了。
“許黑豆，昨晚你們聽見啥動靜沒有？”
許黑豆搖搖頭。
“昨兒十二不太好，我把她帶過來照顧了。”
鄰居們都知道許紅豆的情況，紛紛安慰他“節(jié)哀”。
棚子里的許紅豆：······
她現(xiàn)在跳出去保證能嚇他們一大跳。
等人走遠了，許黑豆轉了一圈回來，所有人都醒了，正擠在稻草上坐著。
許刀豆第一個美滋滋開口。
“真的有用。我覺得今天沒那么冷。”
天氣和之前一樣，變化的是身體。
現(xiàn)在只有許黑豆和許白豆沒泡了。
“繼續(xù)?！痹S黑豆怕夜長夢多。
“好嘞！”許白豆也不想等。
打水、挖泥、燒火。
許紅豆摸了摸肚子。
“三哥，熱幾個饅頭唄?！?br>又餓了。
想起昨晚饅頭的味道，其他人喉結上下滾動。
許黑豆拿出饅頭熱上。
這么好的細糧，他也擔心丟的人會找回來。
還是吃到肚子里保險。
一人一個饅頭，看著許白豆被“煮”。
許白豆年齡大了，對許紅豆來說很大的鍋，對他而言還是小了。
為了盡可能多接觸藥汁，他在鍋里縮成一團，側躺著，像在母體里一樣。
若不是看他渾身發(fā)抖，沒人知道他也在疼。
許白豆出來是許黑豆。
許黑豆比他更能忍。
一上午過去，四周的臭味不僅沒消散，反而更濃了。
幾個匆匆回來的人，罵著娘又走了。
全家都泡了一遍，一群人開始比拼力氣。
許紅豆倒數(shù)第二。
“……這東西還按年齡排？”她不服氣，“我還小，以后力氣還會長?！?br>倒數(shù)第一的許土豆支棱起來。
“對，我們還會長！”
許刀豆嘖了一聲。
“說得我們好像不長一樣?！?br>最大的許黑豆才十六歲，豆子們都在長身體呢。
泡了藥浴之后，全家人的虛弱感都消失了。
接連兩頓吃飽喝足，豆子們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這樣的日子真好。
許黑豆趁中午出去了一趟，專門找了個認識的老大夫問。
老大夫說，長期餓肚子的人確實不能一下子吃油膩，但少吃點、慢慢加，沒問題。
回來之后，他宣布：中午吃**子。
規(guī)矩是三口饅頭，一口包子，誰也不能多吃。
那也是很棒的啦！
許紅豆吃得噴香。
到了下午，準備出去的時候，外面?zhèn)鱽硇鷩W聲，越來越大。
許黑豆他們把許紅豆留在棚子里，出去看情況。
許紅豆趕緊讓喪彪把剩下的兩副藥劑收起來。
這里面可混著人參呢，許家豆子們沒見識，不代表別人也沒有。
接著又拿稻草把那一麻袋細糧蓋上。
剛收拾妥當，許黑豆他們就回來了，臉色不好。
眼神掃過亂糟糟的稻草堆，才好轉了一些。
閃開身體，后面跟著一個干部。
所有人都擠進來，棚子更顯得狹小了。
干部嫌棄地扇了扇鼻子，但沒說什么。
今天的棚戶區(qū)一直這個味，這邊更濃郁一些而已。
嘔~
“你們住在這兒不合規(guī)定?！?br>干部掃了一眼棚子。
“市里正在清理流民、取締棚戶。城墻根這片，以后不許住人?！?br>許紅豆臉色不好。
怪不得外面那么吵。
附近的人居無定所，不住這里能去哪兒？
干部沒管他們的反應，繼續(xù)道。
“以后市里不許乞討，不許搭棚占道?！?br>許刀豆氣不過。
“這也不讓那也不讓，直接讓我們**得了。”
干部見多了這種情形，不為所動。
“你們家都是孩子。在我們這兒登記姓名、籍貫、從哪里來、有沒有家。調(diào)查清楚后，送你們回鄉(xiāng)?！?br>許黑豆：“我不知道老家在哪兒。沒聽說過?！?br>許昌平在的時候，從不提老家的事。
干部只當是借口。
“現(xiàn)在嚴禁乞討。你們沒地方去，會被收容隊帶走，先送到臨時收容所?！?br>許紅豆：“然后呢？會把我們分開嗎？”
“小的送到***，大的送到互助組?！?br>“所有人必須參加勞動，干活養(yǎng)活自己。”
對方很冷酷，說完就要走。
許黑豆等人沒有反應。
剛覺得生活有了一點點起色，住的地方就要被拆了。
“叔叔，等一下?！痹S紅豆將人喊住。
干部回頭。
“什么樣的人可以不去收容隊？”
“有固定住所、有擔保人、有勞動、不乞討?！?br>干部說完走了，下面還有很多戶，時間很緊張。
“怎么辦？”許蕓豆在地上轉來轉去。
許扁豆：“還有三天時間?！?br>許刀豆嘴快：“都說新**好——”
“許六！”許黑豆和許白豆同時呵斥，“不許胡說。”
許土豆和許毛豆手足無措地站著。
“三哥，我們不想和你們分開?！?br>許毛豆拉著許紅豆。
“十二也不想?！?br>許黑豆也才十六歲，面對這種情況不知怎么辦。
“我去外面看看別人怎么辦?！?br>“三哥，別去?！痹S紅豆攔住他。
現(xiàn)在外面人心惶惶，不見得有什么好辦法。
她把堆在細糧上的稻草扒拉開。
“剛才那位叔叔已經(jīng)告訴我們辦法了。有固定住所、有擔保人、有勞動、不乞討?！?br>她拍了拍麻袋。
“咱們把這些東西換成錢，去租個房子住。有房子，再讓房東給咱們擔保，就能辦臨時戶口了?！?br>棚子里安靜了一瞬。
許刀豆第一個反應過來。
“賣？這些東西咱們自己還不夠吃呢！”
“吃了就沒了，換成錢，租了房子咱們才能留下來。六哥，難道你想回老家或者進收容所？”
許黑豆沒說話，可能在思考事情的可能性。
許白豆撓撓頭。
“十二，你什么時候想這么遠的？”
許紅豆沒回答這個問題。
“三哥，你認識什么人能換糧食嗎？咱們不能直接扛著麻袋去街上賣?！?br>許黑豆：“……我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