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能眼珠子一轉(zhuǎn)。
“哦，這個啊，就是……就是我把你介紹來工作，老板娘給的介紹費。正常操作，很多公司都有的?！?br>林飛眉毛上挑：“可是你之前沒說有介紹費啊。”
“我沒說嗎？我忘記了吧！”劉能打馬虎眼。
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好了，你好好干，能哥我先撤了！等發(fā)工資了請我吃飯！”
說完，劉能轉(zhuǎn)身就往外走，腳步快得跟兔子似的，生怕林飛反悔。
林飛看著劉能急匆匆離開的背影，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鳳姐站起身，沖里面喊了一聲：“小李，帶新來的去培訓(xùn)室！”
一個穿著工作服的年輕小伙子跑了出來，沖林飛招了招手：“跟我來吧?！?br>林飛跟著小李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拐了兩個彎，在一扇門前停了下來。門上掛著個牌子——“搓澡工培訓(xùn)室”。
林飛看了一眼牌子，心里“咯噔”一下。
“那個……等等，”林飛拉住小李，指著牌子問，“這個培訓(xùn)室是培訓(xùn)什么的？”
小李回過頭，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搓澡工培訓(xùn)室啊，還能培訓(xùn)什么？搓澡，**呀！你不是來應(yīng)聘搓澡工的嗎？”
林飛腦子“嗡”的一聲，當(dāng)場就懵了：
“搓……搓澡工？不是保安隊長嗎？”
小李笑了：“保安隊長？我們這兒就沒有保安隊長這個職位，連保安都沒有，就門口一個大爺。
我們招的是女澡堂男搓澡工，你不是看了**來的嗎？”
林飛的臉“唰”地一下白了，緊接著又“唰”地一下紅了。
“搞錯了，搞錯了！”林飛轉(zhuǎn)身要走。
“我不是來應(yīng)聘搓澡工的，我是來當(dāng)保安隊長的！劉能那***騙我！”
他剛邁出一步，就聽到身后傳來一個鳳姐尖銳的聲音：“站住?！?br>鳳姐雙手抱胸靠在墻上，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老板娘，這搞錯了，我不是……”林飛著急解釋。
“沒搞錯?！兵P姐慢悠悠地走過來，從口袋里掏出那份合同，翻到最后一頁，指著林飛的簽名說：
“****，你簽的合同，上面清清楚楚寫著——職位：女澡堂男搓澡工。你剛才簽字的時候沒看？”
林飛一把搶過合同，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越看臉越白，看到最后手都在抖。
合同第七條清清楚楚寫著：乙方（也就是林飛）若在合同期內(nèi)單方面**勞動關(guān)系，需向甲方（洗浴中心）賠償違約金***10萬元整。
十萬塊！
林飛兩眼一黑，差點當(dāng)場暈過去。
“這……這……”
林飛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老板娘，這是誤會！劉能跟我說是來當(dāng)保安隊長的！他騙我！”
鳳姐擺了擺手，語氣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語調(diào)：
“我不管你是不是被騙來的，合同你簽了，介紹費我給了，這事兒就算定了。
你想走也行，拿十萬塊違約金來，我立馬放你走，要不然，給我老實待著?！?br>“十萬塊？”林飛的聲音都變調(diào)了，“我身上連一百塊都沒有，上哪弄十萬塊去？”
鳳姐聳了聳肩：“那就老老實實干活。放心，又不是讓你上刀山下火海，就是搓個澡，按個摩而已，沒什么的？”
林飛急得滿頭大汗，趕緊掏出手機給劉能打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那頭是劉能愜意的笑聲，還夾雜著數(shù)錢的聲音：“喂，飛子啊，咋了？”
“劉能*******！”
林飛沖著手機大吼，聲音在走廊里回蕩，“你不是說是保安隊長嗎？！怎么變成搓澡工了還是在女澡堂？！***騙我！”
電話那頭，劉能急忙把手機拿離耳朵，然后嘿嘿嘿的笑起來：“飛子你別激動嘛！我這不是為了你好嗎？”
“為我好？***這叫為我好？”
“你想啊，女澡堂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男人的天堂啊！你每天在里面搓澡，接觸的都是**衣服的女人，這刺激夠不夠？
比你去看片強一萬倍吧？你二弟見了那么多真人秀，能不支棱起來？況且還能掙錢，這可是一石二鳥呀！”
“支棱***！”林飛氣得渾身發(fā)抖，“你讓我一個男人去女澡堂搓澡，這傳出去，我還怎么做人？”
“做什么人？做男人?。　?br>劉能說，“你這病要想好，就得下猛藥！看片沒用，后街沒用，那就只能**實彈的刺激，懂嗎？”
“等你搓上幾個月澡，天天看天天看，你二弟就是想睡**都難！”
“可是……”
“別可是了！”劉能打斷他，“合同你都簽了，違約金十萬塊，你有嗎？”
“沒有就老老實實干！再說了，這工作又不丟人，人家正規(guī)洗浴中心，合法經(jīng)營，你憑手藝吃飯，誰瞧不起你了？”
林飛還要說話，劉能已經(jīng)掛了，再打過去是一陣盲音。
林飛握著手機，站在原地，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
過了好一會兒，林飛才抬起頭，看著鳳姐，聲音沙啞地問：
“老板娘，你……你是不是跟劉能串通好的？”
鳳姐嘴角一勾，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小兄弟，你覺得呢？鳳姐招人不容易，你這條件，鳳姐很滿意?！?br>林飛看著她的笑容，瞬間什么都明白了。
“劉能這個***，我問候你祖宗十八代。
什么保安隊長，什么八千塊一個月，全是假的！
從頭到尾，這就是一個局，一個專門為他設(shè)的局！”
鳳姐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
“小兄弟，你也別怪你朋友。在鳳姐這兒干，絕對虧不了你。
你看看那些搓澡工，哪個不是一個月一兩萬？比當(dāng)保安強多了！”
林飛咬了咬牙，最后只能認(rèn)命地嘆了口氣：“干……我干。”
鳳姐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才對嘛！小伙子，你放心，跟著鳳姐干，虧不了你！
鳳姐把他領(lǐng)進培訓(xùn)室，里面已經(jīng)擺好了幾張搓澡床，墻上掛著各種搓澡工具的圖解，角落里還有一個人體模型。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站在里面，穿著一身白色的工作服，手里拿著一條搓澡巾，看到鳳姐進來，笑著點了點頭。
“老張，這是新來的，交給你了，一個月之內(nèi)給我培訓(xùn)出來?！兵P姐對那男人說。
老張上下打量了林飛一眼，眼睛一亮，笑著說：
“老板娘，這苗子不錯??！身高夠，體格好，長得也精神，培訓(xùn)出來肯定是咱這里的頭牌！”
林飛聽到“頭牌”兩個字，心里有一些膈應(yīng)，總感覺像是電視劇里青樓里的頂梁柱，也總感覺自己的遭遇有點逼良為娼的感覺。
鳳姐得意地笑了笑：“那當(dāng)然，我親自挑的人，能差嗎？”
說完，鳳姐轉(zhuǎn)身要走，林飛叫住她：“老板娘，我問一下，這個培訓(xùn)……是在哪里培訓(xùn)？”
鳳姐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就在這兒啊，理論課在這兒上，實踐課嘛……去女澡堂?！?br>林飛的臉又紅了。
老張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
“小伙子，別緊張，干這行最重要的是心態(tài)。”
你得把那些女客人當(dāng)成……嗯，當(dāng)成一塊塊豬肉，你就是個**，該搓就搓，該揉就揉，別想那么多?！?br>林飛看著老張那張憨厚的臉，心想：
你把女客人當(dāng)豬肉，可我不是**啊，我是個連女人手都沒牽過的**啊！
培訓(xùn)第一天，老張教他認(rèn)識各種搓澡工具——搓澡巾、浴鹽、牛奶、蜂蜜、蘆薈膠，還有各種林飛叫不上名字的瓶瓶罐罐。
“這些東西各有各的用處，”老張一邊擺弄一邊講解。
“浴鹽是去角質(zhì)的，牛奶是美白的，蜂蜜是滋潤的，蘆薈膠是修復(fù)的。不同的客人用不同的東西，你得學(xué)會看人下菜碟?！?br>林飛拿著本子認(rèn)真記，生怕漏掉一個字。
老張走到人體模型前，拿起搓澡巾，開始示范：“搓澡最重要的是力度，不能太輕，太輕了客人覺得你在撓**；
也不能太重，太重了客人疼。要適中，恰到好處，讓客人覺得舒服但又不會難受。”
林飛看著老張在模型上搓來搓去，腦子里想的卻是：
這模型要是換成真人，還是女的，我能下得去手嗎？我家老二有反應(yīng)嗎？
興許真如劉能說的那樣，在這里，我能重新成為男人。
林飛頓時覺得眼前還是有一絲微弱的希望的光芒。
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小老二每天早上像以前一樣，雄赳赳氣昂昂給他搭起一個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