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媳端著一碗泛著苦味的安神湯，強行撬開我的嘴灌了下去，語氣平淡如水：

“爸，你都癡呆成這樣了，活著也是拖累林飛，不如早點把這八百萬意外險理賠金留給我們換大平層，也算你為這個家做貢獻了。”

兒子坐在沙發(fā)上冷眼旁觀，頭都沒抬：“老婆，你藥量下足點，別讓他再醒過來?！?br>
一碗帶致幻毒劑的藥湯順著我的喉嚨流下，他們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具**。

他們以為我的阿爾茨海默癥已經(jīng)到了晚期，連老年機都撥不出去。

他們不知道，我退休前是國內(nèi)頂級的網(wǎng)絡安全工程師。

“快咽下去啊老東西。”兒媳又拍了拍我的臉，笑得陰毒。

01 亮片下的殺機

她的指甲刮過我下頜，做了亮片美甲，邊緣翹起一小塊。

我盯著那塊翹起的亮片。

很便宜。

她每個月從我養(yǎng)老金里扣走三千，說要給我買進口藥，手上卻連一副好甲片都舍不得做。

人一旦壞得窮酸，連惡意都顯得寒磣。

我把眼皮往上一翻，喉嚨里擠出幾聲含混的響。

王嬌立刻松手，往后退了半步。

“林飛，他是不是要死了？”

林飛從沙發(fā)上抬頭。

他手里還拿著游戲手柄，屏幕上槍聲很密。

“死了省事?！?br>
他走過來，低頭看我。

這是我親兒子。

小時候發(fā)燒四十度，我背著他跑了三條街。

他趴在我肩上，尿濕了我一件棉襖。

那件棉襖我洗了三遍，舍不得扔。

他現(xiàn)在穿著我去年給他買的羊絨衫，袖口蹭著藥湯，一臉嫌臟。

王嬌把碗遞給他。

“我下得夠足，賣藥那人說了，老人喝完會幻覺加重，行動失控，到時候從陽臺摔下去，很合理。”

林飛皺眉。

“下周再摔?！?br>
王嬌把碗往茶幾上一放。

“下周？保險公司那邊催補材料，**現(xiàn)在活一天，就多一天風險?！?br>
林飛壓低聲音。

“今晚動靜太大，鄰居聽見怎么辦？”

“那就煤氣?！?br>
王嬌說得很輕。

輕到客廳里的電子鐘走針聲都比她有人味。

“老頭夜里自己開火，忘了關(guān)，泄漏窒息?！?br>
林飛盯著我。

“墜樓更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