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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陸承川交換戒指那一刻，花童突然松開伴**手，提著裙擺朝我跑了過來。
小姑娘四五歲的樣子，穿著白紗蓬蓬裙，頭上別著一枚珍珠**，臉圓圓的，眼睛濕得像剛洗過的黑葡萄。
她站在我面前，仰著頭看我，聲音又輕又脆。
“媽媽。”
宴會廳里先是一靜。
下一秒，滿場嘩然。
有人手里的酒杯都磕在了桌沿上。
我拿著戒指的手停在半空，連呼吸都像被人掐住了。
小姑娘像是怕我聽不清，又往前走了一步，扯住我的婚紗下擺。
“媽媽，你今天穿這么漂亮，是不是要嫁給別人了？”
“那星星怎么辦？”
“你不要我了嗎？”
她一句比一句委屈，說到最后，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這輩子第一次知道，原來一句“媽媽”，真能把一個人的人生當(dāng)場劈開。
臺下已經(jīng)有人拿起手機開始拍。
我未來的婆婆趙曼琳第一個站了起來，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誰把這孩子帶進(jìn)來的？”
她尖著聲音喝了一句，像被人一把拽掉了體面。
陸承川轉(zhuǎn)頭看我。
他今天穿著黑色禮服，胸口插著白玫瑰，半小時前還握著我的手說，朝顏，今天以后，你就是陸**。
此刻他卻像第一次認(rèn)識我。
“朝顏，”他壓著聲音，“這到底怎么回事？”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荒唐。
“你問我？”
“我為什么不能問你？”他眸色沉下來，“孩子都追到婚禮上來了，難道我不該知道？”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從我頭頂潑到了腳底。
我盯著他，慢慢把戒指放回托盤里。
“陸承川，你最好想清楚再開口?！?br>他沒有說話。
趙曼琳已經(jīng)踩著高跟鞋走上臺，一把把小姑娘扯過去，臉上的溫柔假面徹底裂開。
“誰教你亂喊人的？”
小姑娘被她抓得疼了，哇的一聲哭出來。
“是姨姨說的……”她邊哭邊回頭，視線慌亂地在人群里找，“姨姨說，穿婚紗的那個，就是我媽媽……”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往后看去。
人群最末尾，站著一個穿黑裙的女人。
她很瘦，臉色發(fā)白，像是連夜趕來的。她沒有躲，反而一步一步走了出來。
她停在紅毯邊緣，看著我。
“許朝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