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系統(tǒng)激活
“午休的鈴**明還有三分鐘才響。”
林小凡躺在車間角落的休息區(qū)，后背貼在冰涼的鐵板上，迷迷糊糊睜開眼說道。
重型機(jī)械廠的車間常年飄著一股機(jī)油和金屬碎屑混合的味道，他早就習(xí)慣了。
二十歲的身體正處在精力最旺盛的年紀(jì)，可連續(xù)三天的加班裝配，還是讓這個一米八的大個子有些扛不住，趁著午休時間縮在角落里補(bǔ)了一覺。
他是廠里最年輕的實(shí)習(xí)生，來了不到兩個月，干的全是最苦最累的活。上午剛和師傅們一起組裝完一輛大型**式挖掘機(jī)，那臺大家伙現(xiàn)在就停在車間北門的出貨通道上，**的機(jī)身還泛著新漆的光澤。
林小凡揉了揉眼睛，撐著地面坐起來。
然后他整個人僵住了。
離他最近的工位旁邊，老趙正背對著他站著。老趙是帶他的師傅，四十多歲，平時總笑瞇瞇地遞給他毛巾讓他擦汗。可現(xiàn)在老趙的站姿很奇怪，脖子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一側(cè)，肩膀一高一低，像是被人拆了骨頭又胡亂拼回去。林小凡剛想開口喊人，老趙猛地轉(zhuǎn)過身來。
那張臉是灰白色的，嘴唇翻開，牙齦**在外，眼珠渾濁得像煮過頭的魚眼，瞳孔幾乎看不見。他的嘴角掛著暗紅色的粘稠液體，身上的工裝前襟濕了一**，顏色深得不正常。老趙的嘴巴張開，喉嚨里擠出一聲低沉的嘶吼，那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硬生生刮出來的。
林小凡的血液瞬間凍住了。
他的目光越過老趙，掃向整個車間。裝配線上，幾十個工友全都在緩慢地移動，每個人的姿勢都和正常人不一樣，像是一群被看不見的線提著的木偶。有人在原地晃動，有人拖著一條腿往前走，有人半趴在地上***爬行。他們所有人都朝著同一個方向——他所在的方向。
林小凡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啪！”
擱在手邊鐵架上的不銹鋼水杯被他的胳膊肘碰翻，砸在水泥地面上，發(fā)出清脆的巨響。那聲音在空曠的車間里回蕩開來，像是往一潭死水里扔了塊石頭。
所有的喪尸同時停了下來。
然后，它們一起轉(zhuǎn)頭。
幾十雙渾濁的眼睛齊刷刷鎖定了林小凡。離他最近的老趙率先發(fā)出一聲尖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