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把。
我后腰撞在洗手臺上。
“你知道嗎？王哥本來都要跟我訂婚了?！?br>她湊到我耳邊，聲音陰毒。
“他說，不想以后還要伺候一個**大姨子?！?br>“我沒有讓你們伺候……”
“你活著就是麻煩！”
她掐住我胳膊上的軟肉，狠狠一擰。
“你要是死了，那幾十萬的意外險，正好給我當(dāng)嫁妝?！?br>意外險？
我愣住了。
什么時候給我買過意外險？
“哦，忘了告訴你。”
李貝貝輕笑一聲。
“爸上個月給你買的，受益人是我?！?br>我渾身冰涼。
原來他們早就做好了打算。
我不死，他們拿不到錢。
我不死，李貝貝嫁不出去。
我不死，這個家就沒有安寧。
“姐，你也心疼心疼爸媽吧?！?br>她拍拍我的臉。
“五年前那場綁架，本來該死的是我，你非要撲過來護著我?！?br>“既然這么愛護妹妹，那就再幫我最后一次唄？”
她把一樣?xùn)|西塞進我手里。
冰涼，鋒利。
是那塊最大的玻璃碎片。
“別猶豫，一下就不疼了?！?br>李貝貝走了。
門關(guān)上，隔絕了客廳里的電視聲。
綜藝節(jié)目的笑聲傳來，刺耳得很。
我握著那塊玻璃。
五年前，綁架發(fā)生時，我撲在李貝貝身上。
歹徒嫌為了刺激，刺瞎了我的眼。
醒來時，未婚夫趙剛站在床邊。
“既然瞎了，人也臟了，婚事就算了吧，我家三代單傳，不能娶個臟的殘疾。”
他走得干脆利落。
李貝貝跪在地上磕頭，額頭都磕破了。
“姐，我對不起你，我養(yǎng)你，我一輩子不嫁人也養(yǎng)你！”
我摸索著，坐進浴缸里。
打開水龍頭。
水慢慢漫過腰身。
“下輩子，我不做你們的女兒了。”
“也不做姐姐了。”
我舉起玻璃片，對準(zhǔn)手腕。
其實我早就想死了。
茍活這五年，每一天都是煎熬。
既然你們都想要我的命。
那就給你們吧。
意識開始模糊。
是李貝貝的聲音。
“對了，保險生效期是幾天來著？”
爸爸問了一句。
“過了今晚零點就生效。”
“那就好，那就好?！?br>我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弧度。
身體越來越輕。
黑暗中，仿佛有一束光亮起。
如果有下輩子。
我一定，要離你們遠(yuǎn)遠(yuǎn)的。
一定要把這雙眼睛，擦得亮亮的。
我死了。
我飄過衛(wèi)生間的門，來到了客廳。
一家人正圍坐在餐桌旁吃夜宵。
小龍蝦，啤酒，**。
“來，干杯！”
李貝貝舉起酒杯。
“慶祝明天那個礙眼的**就能滾蛋！”
媽媽啃著雞爪，滿嘴流油。
“只要保險一下來，咱們就換個大房子，我也受夠這破小區(qū)了。”
爸爸喝了一大口啤酒，打了個嗝。
“那丫頭進廁所多久了？”
“管她呢，死里面才好?！?br>李貝貝翻了個白眼。
“估計是在里面偷偷哭呢，她也就這點本事?！?br>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我已經(jīng)死透了。
衛(wèi)生間里沒有一點聲音。
“媽，我想上廁所?！?br>李貝貝終于站了起來。
“你去催催那個死**，占著**不**?！?br>她走到衛(wèi)生間門口，用力拍門。
“李小雅！你死里面了？”
“快滾出來！我要上廁所！”
沒有回應(yīng)。
只有死一樣的寂靜。
“嘿，這死丫頭長本事了，敢不理我？”
李貝貝用力擰把手。
門沒鎖。
她推門而入。
“啊——??！”
一聲凄厲的尖叫劃破夜空。
“怎么了怎么了？”
媽媽和爸爸沖了過來。
然后，他們僵在了門口。
滿地的血水。
我就飄在天花板上，冷冷地看著他們。
看著李貝貝嚇得癱坐在地上，褲*濕了一片。
看著媽媽手里的雞爪掉在地上。
看著爸爸手里的煙頭燙到了手指。
“死……死了？”
爸爸的聲音在發(fā)抖。
“真的死了？”
那一刻，我沒有在他們臉上看到悲傷。
我只看到了……
恐懼，還有算計。
“快！快打120！”
媽媽最先反應(yīng)過來，手忙腳亂地掏手機。
“打什么120！這都涼透了！”
爸爸一把打掉她的手機，臉色鐵青。
“你是想讓**來嗎？你是想讓人知道我們**她嗎？”
“那……那怎么辦？”
媽媽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