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早,風不大但冷,鉆到骨頭縫里的那種冷。她把大衣扣子系好,往地鐵站走。路過一家便利店的時候,她停下來買了一瓶水和一個飯團。收銀臺的電視里在放新聞,某地發(fā)生了火災,沒有人傷亡。她看了兩秒,收回目光,走了。
回到住處,換鞋,開燈,鎖門。
房間不大,一室一廳,月租四千五。這是陸氏集團給中高層員工的標配租房標準內(nèi)的選擇,她選這間不是因為性價比,而是因為這棟樓的對面是一棟正在施工的建筑,施工單位的監(jiān)控覆蓋了這棟樓的主要出入口。這意味著她進出這棟樓的行為會被第三方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記錄下來,如果將來有人調(diào)取她的行動軌跡,這些記錄會構(gòu)成一條完整且自然的證據(jù)鏈。
她坐在沙發(fā)上,打開筆記本電腦,登錄了一個看起來普通的云筆記網(wǎng)站,打開了一個標題為《工作日志》的文檔。文檔里看起來是今天的工作記錄,但只有她知道,每一行的第五個字符連起來是一段加密信息。
今日信息:已進入核心辦公區(qū)。目**周不在國內(nèi)。預計下周一首次接觸。
她把這行信息發(fā)了出去,然**除了所有痕跡,合上電腦,靠在沙發(fā)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九點三十一分。
距離周一還有兩天。
周一早上七點五十五分,何以琳出現(xiàn)在二十三層。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白色襯衫,黑色直筒褲,頭發(fā)還是扎得緊緊的,露出一張素凈的臉。沒有化妝,但嘴唇不干,眉毛不散,皮膚在晨光下有一種近乎冷調(diào)的透明感。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她聽到走廊那頭傳來一陣不大不小的騷動。
“陸總回來了。聽說是紅眼航班,凌晨到的。天哪他不睡覺的嗎?”
何以琳的腳步?jīng)]有停頓,她走進自己的工位區(qū),放下包,打開電腦,把桌面上的文件按照優(yōu)先級重新排列了一遍。她做這些的時候,余光捕捉到了一個身影從走廊盡頭走過來。
先看到的是步伐。步子不大,步頻不快,但每一步之間的間距幾乎完全相同,像是被計算過的。然后是肩線,西裝外套的肩線剛好貼合,沒有一絲多余的褶皺。最后是臉——她對這張臉并不陌生,在進入這棟大樓之前,她已經(jīng)看了上百個小時的視頻資料和幾千張照片,但親眼看到的感覺還是不一樣的。
陸硯洲。
他比照片上看起來更薄一些,臉頰的線條像刀裁出來的,眉骨很高,眼窩因此顯得略深,眼睛的顏色在走廊的燈光下看不太清,大約是深棕色。他沒有笑,但也沒有不笑,表情是一片空白,空白到讓試圖從他臉上讀取情緒的人感到不安。
何以琳站起來。
“陸總好,我是新任行政秘書何以琳?!?br>陸硯洲的腳步在她面前停下來。他比她高將近一個頭,看她的時候需要微微低頭,但他沒有低頭,只是把目光落下來,落在她的眼睛上,停留了大概兩秒。
“嗯。”他說。
只有一個字。
然后他收回目光,推門進了辦公室,門在她面前關上了,發(fā)出一聲沉悶的響。
何以琳重新坐下來,面朝電腦屏幕,手指放在鍵盤上,但她沒有敲。她在想剛才那兩秒鐘的對視——不是因為他看她的方式有什么特別,恰恰相反,正是因為太特別了。他看她的方式和所有人都不一樣。不是打量,不是審視,不是好奇,不是漠視。是空白。目光落在她身上,又好像沒有落在她身上,她站在他面前,但她的存在沒有在他的認知里產(chǎn)生任何漣漪。
這種感覺讓她很不舒服。
不是因為被忽視了,而是因為她無法從他看她的方式中提取任何信息。她研究過所有人的目光,能夠從瞳孔的細微變化、目光停留的時間、視線的落點判斷出對方的情緒、意圖甚至是潛意識里的偏好。但陸硯洲的兩秒鐘目光,像一面沒有反射能力的鏡子,光了落上去,就消失了,沒有折射,沒有反射,沒有吸收,什么都沒有。
她把這種感覺暫時歸檔到“待分析”的文件夾里,開始處理今天的工作。
行政秘書的工作內(nèi)容比她預想的要復雜一些。陸硯洲的行程安排、會議協(xié)調(diào)、文件流轉(zhuǎn)、訪客接待,全都要經(jīng)她的手。她的前任
精彩片段
《何秘書可疑》是網(wǎng)絡作者“姜南溪”創(chuàng)作的現(xiàn)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何以琳陸硯洲,詳情概述:第一章 編號何以琳把工牌掛在胸前的時候,手指在照片上停了一瞬。照片里的人穿著黑色高領毛衣,頭發(fā)扎得很緊,露出整張臉。表情沒有笑意,眼睛卻不算冷,只是安靜,像一潭沒有風的水。入職照要求露五官,她露了,但也僅止于此?!昂涡〗悖@邊請?!彼痤^,對上前臺姑娘禮貌而疏離的微笑。她點了點頭,把工牌調(diào)正,跟著走進了電梯。陸氏集團,三十二層。電梯一路上升,數(shù)字跳動,她在心里默數(shù)。一、二、三——不是樓層,是她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