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睜眼，天花板上亮著刺眼的白光，屋子里滿是消毒水的味道。

沈靳野風塵仆仆趕回來，難掩倦色，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間，他眼里閃過心疼。

“眠眠。”他抱緊我，親了親我的頭發(fā)，和視頻中的人判若兩人。

我想開口問他，是不是真的沒有愛過我。

可是我說不出話，脖子上纏繞著一圈又一圈的紗布，醫(yī)生說我的聲帶受損，再刺激它的話，這輩子我都說不了話了。

沈靳野看我呆坐著一動不動，微微皺眉：“眠眠，我在和你說話?！?br>
我仰頭看他，心臟悶得無法喘息，可我說不出話，只能打手語給他。

“今天有個女人來找我了，她說是你的未婚妻，是嗎？沈靳野？”

我認認真真看他。

他眉頭緊皺，凌厲的五官有些不耐煩：“不要在我面前用手語，我看不懂?！?br>
“你這樣，只會讓我覺得你是殘廢?！?br>
心臟突然空了一下，隨后爬滿密密麻麻的疼意，我努力吸了口空氣，掏出手**字：“今天有個女人來找我，她說是你的未婚妻?！?br>
他愣了片刻，隨后看向我，語氣很輕：“你知道了。那是家里的安排，我沒辦法?！?br>
“但是眠眠，我不愛她，我能保證只愛你。”

他的語氣懶散，情話像玩笑般輕易。

輕飄飄的一句解釋，讓我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當了四年**。

我緩緩閉上眼睛，不想再看他。

空氣寂靜下來。

和以往不同，這次他沒有哄我，只是站在陽臺處點燃一根香煙。

病床房的電視上忽然播放起娛記新聞，畫面中我被救護車送往醫(yī)院，白色的裙子上到處是血跡。

陸嫣然只是對著鏡頭補了補口紅：“她自己撞上去的，想要借此污蔑我穩(wěn)固自己**的地位，在場的人都能為我證明?！?br>
之前還在為我說話朋友紛紛倒戈，對著鏡頭污蔑：“周眠是**，陸小姐才是沈家少爺?shù)奈椿槠?，陸小姐什么都沒做，周眠自己從二樓跳下去砸在蛋糕上，她說想要取代陸小姐的位置?！?br>
沈靳野逆著光看我，黑眸漸漸冷到冰點。

“目前，沈氏集團股票因為該事件持續(xù)下跌，沈氏集團太子爺該如何化解這場危機......”

陸嫣然對著鏡頭笑得開心：“陸氏集團會在三天內(nèi)和沈氏集團解約，除非周眠在媒體面前承認自己是**，公開和我道歉?！?br>
可我什么都沒做錯，為什么要道歉。

面前的男人黑眸越來越沉，壓著火一般捏滅香煙。

再抬眼，他嗓音冰冷：“周眠，你為了取代陸嫣然把這事兒鬧成這樣？”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待在我身邊要老實？”

我的指尖在顫抖，心臟像是被人攥住，疼得密不透風。

原來他一直都不相信我。

從剛才到現(xiàn)在，他一句也沒問過我身上的傷是怎么來的，只是一味地冤枉我。

眼淚在打轉(zhuǎn)，我穿著寬大的病號服無聲無息和他對視，眼里的情緒一點一點溢出。

可他只是單手抬起我的臉，粗暴地掐著我的脖子，咬著煙道：“眠眠，去跟她道歉。”

脖子上的紗布緩緩滲出鮮血，喉嚨里充斥著濃厚的血腥味，有鮮血順著嘴角緩緩流出。

好疼，可再疼也比不過沈靳野對我的**和傷害。

從始至終，他都拿我當玩具，一個用來滿足他癖好的玩具。

我被迫仰著臉，眼淚順著下巴打在他的手背上，心里一陣難過。

他明明知道，一周后是曉曉的***畢業(yè)表演。

曉曉是我當初收養(yǎng)的，沈靳野一直以為她是我妹妹，但他不喜歡家里有外人，一直讓曉曉住在別處，平時只有沈靳野不在的時候我才能去看她。

我答應(yīng)曉曉會去看她的畢業(yè)表演，她說要給我介紹她最喜歡的老師。

現(xiàn)在讓我向陸嫣然道歉，承認自己**的身份，校方怎么同意讓她畢業(yè)，這對學校來說是個污點。

一口煙吐在我臉上，沈靳野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了，“周眠，不去是嗎？”

我抿了抿唇，身子縮在寬大的病服里，無力地顫抖著。

沈靳野咬著煙冷笑，“不去的話，曉曉也別想畢業(yè)了?！?br>
“我去......道歉......你讓曉曉順利畢業(yè)......”我沙啞著聲音開口，喉嚨像被刀子一下又一下劃過。

不能讓曉曉畢不了業(yè)。

沈靳野狠狠吸了一口煙，黑眸里都是欲色：“**，晚了。”

他說著就開始撕扯我的衣裳，我安靜地看著他，心臟疼到麻木，像個沒有生命的布娃娃。

一個小時后，沈靳野終于把我放回病床上。

寬大的病號服遮掩不住我身上的紅痕，小腿上也爬滿了淤青。

沈靳野淡淡看我：“我去找陸嫣然，讓她給你一次機會，下次不要再挑釁她。”

“她是大小姐，欺負你你就受著，誰讓你一無所有還殘疾呢？”

他離開后，我抱著雙膝，無助地撥通了那個電話：“小叔......你能不能在一周后來接我回家......”

男人明顯緊張了起來，嗓音低沉：“乖囡，你在哪？”

電話掛斷后，我安靜地坐在床上，回想著過去的點點滴滴，心臟還是會抽疼。

從前那個教我開口說話的沈靳野，他怎么會這么欺負我呢。

我吸了吸發(fā)酸的鼻子，看著小叔發(fā)來的信息：“跟那邊做個了斷，一周后我來接你?！?br>
“好。”

我閉上眼，眼淚滑落。

沈靳野，這次我要離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