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
然后他猛地轉(zhuǎn)向電腦，開始調(diào)參數(shù)。
一分鐘后，模擬曲線出來了。
原來那條歪斜的衰減線，平了。
方志遠慢慢抬起頭，看我的眼神完全不一樣了。
"你怎么看出來的？"
顧北辰的臉白了。
"一個新人，瞎蒙的吧？"
方志遠沒理他。
他盯著屏幕上的曲線，反復(fù)放大縮小。
"沒錯，就是這里。三個月了，我怎么就沒往這個方向想。"
他站起來。
"顧北辰，按沈若晚的方案重新配一組樣品，后天之前出結(jié)果。"
顧北辰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死死盯著我。
散會后，其他人都走了。
江小曼路過的時候，朝我豎了一下大拇指。
但下一秒就收回去了，怕被人看見。
第五章
走廊里。
顧北辰堵在消防通道門口，擋住了我的路。
"沈若晚，你是不是成心跟我過不去？"
"顧組長，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少裝。"
他往前逼了一步。
"你發(fā)現(xiàn)問題為什么不早說？非要等開會的時候跳出來，存心讓我下不來臺？"
"之前每次我想說話，你和韓磊都會打斷我。"
我看著他。
"而且，這版方案是你簽的字。你應(yīng)該比誰都清楚自己簽了什么。"
這句話捅到了他的要害。
他的臉漲紅了，手指指著我，指尖都在抖。
"你等著。"
他轉(zhuǎn)身就走。
兩天后，新配方的樣品測試結(jié)果出來了。
各項指標(biāo)全部達標(biāo)。
方志遠在組會上直接念了結(jié)論。
"修正方案有效，誤差從原來的百分之十二降到了百分之零點八。"
他放下報告。
"沈若晚的判斷是正確的。"
"在座各位，三個月，二十多個人，沒有一個看出來的問題，一個入職不到兩周的新人指出來了。"
沒有人吭聲。
顧北辰低著頭，下頜線繃得像石頭。
韓磊的目光在桌面上亂飄。
散會后，顧北辰叫住我。
"沈若晚，我手上有個子課題，之前一直沒人接。"
他把一個文件夾扔到我桌上。
"現(xiàn)在交給你。十天之內(nèi)出方案。"
我翻開文件夾。
這個子課題，按正常進度至少要一個半月。
"你不是有本事嗎？"
他站在旁邊，雙手抱胸。
"那就拿出真本事。"
韓磊在后面幫腔。
"做不出來也沒事，關(guān)系戶嘛，沒人指望。"
我合上文件夾。
"十天？"
"對。"
"行。"
當(dāng)天晚上，我開始加班。
從那天起，我每天凌晨兩點才離開公司。
回去洗個澡瞇兩小時，天沒亮又到。
第三天，江小曼忍不住了。
"若晚，你悠著點吧，他就是故意整你。"
"我知道。"
我揉了揉太陽穴。
"但我不能讓他看笑話。"
"你這樣下去身體會垮的。"
"垮不了。"
第七天。
方案框架完成。
第九天。
模擬數(shù)據(jù)跑通。
第十天。
我把完整方案送到方志遠辦公桌上。
方志遠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沉默了很久。
"沈若晚。"
"嗯？"
"你導(dǎo)師是誰？"
"王教授。明州大學(xué)材料系。"
他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但他看我的眼神里，有了一種分量很重的東西。
那是正視。
第六章
那天傍晚，我一個人坐在公司天臺上喘氣。
十天沒睡過整覺，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
手機震了。
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若晚。"
是個蒼老但中氣很足的聲音。
"鐘……鐘老師？"
"你的近況，你王老師跟我提過了。"
"我沒事。"
"我知道你能扛。"對面頓了一下，"但有件事我要提前跟你打個招呼。"
"下個季度，部委會組織一次項目中期評審。"
"評審組的名單還沒定，但我可能會去。"
我的手攥緊了手機。
"鐘老師，您不用特意……"
"不是為你。"他打斷我，"是那個項目本身值得我跑一趟。"
電話掛斷之后，我在天臺上坐了很久。
鐘老師。
我研究生階段的評審答辯**，行業(yè)里真正站在最頂上的人。
他如果來了，會不會讓事情變得更復(fù)雜？
還沒想明白，樓下傳來了聲音。
我往下看了一眼。
顧北辰站在停車場，旁邊是一個穿米色風(fēng)衣的女人。
她挽著顧北辰的胳膊，笑著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