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著頭，"我就是怕你以后一直不結(jié)婚，你弟弟還得操心你的事。言序他工資也不高，萬一你老了沒人管，總不能指望他養(yǎng)你吧？"
我放下書。
"薇薇，我不會讓言序操心我的事。你放心。"
"那就好。"她聳了聳肩，轉(zhuǎn)身走了。
走到客廳，她拉著弟弟坐下，也不避諱我。
"言序，你姐有沒有社保？萬一以后生病了怎么辦？"
弟弟愣了一下："我姐有公司，肯定有社保吧。"
"她那個小作坊也叫公司？"陶樂薇的聲音順著走廊飄進來，"你以后成家了，可不能被你姐拖后腿。"
我坐在床上，攥著書角，指節(jié)發(fā)白。
忍了。
這是第一天。
晚上，弟弟來找我。
"姐，今天中午的事你別往心里去。"
"嗯。"
"薇薇她就是嘴上不饒人，其實心腸是好的。"
"嗯。"
弟弟搓了搓手，又開口了。
"姐，還有件事，我不知道該怎么跟你說。"
"說。"
"薇薇她……不太習(xí)慣家里有別人。"
我抬頭看他。
"她說，你能不能這幾天少在客廳待？她想跟我一起看電視，怕你在旁邊不自在。"
我把書合上了。
"姜言序，你說的是客廳還是我的臥室？"
弟弟趕緊擺手："不是不讓你用客廳啊，就是她在的時候，你稍微……回避一下？"
"回避？"
"就是給我們一點兩人空間嘛。"
我盯著他看了五秒。
弟弟被我看得縮了縮脖子。
"行，我盡量待在房間里。"
說完這句話，我自己都覺得荒唐。
這是我的家，我在自己家里"回避"一個外人。
但我沒多說。
我媽不在，我是長輩，大度一點，讓著小輩，不丟人。
我是這么說服自己的。

第三天。
早上起來，我去衛(wèi)生間洗漱。
推開門一看，洗漱臺上整整齊齊擺滿了陶樂薇的東西。
粉底液、散粉、眉筆、七八支口紅、三套護膚品，排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
我的東西呢？
昨天不是說好了，我的放在左邊，她的放在右邊嗎？
我彎腰打開洗漱臺下面的柜子。
我的洗面奶、水乳、面霜，全被塞在了最底下一層，和拖把桶擠在一起。
洗面奶的蓋子沒擰緊，漏了一半出來，糊在了管道上。
我拎著那管洗面奶出來，正好碰上陶樂薇從次臥出來。
"薇薇，我的東西怎么在拖把桶旁邊？"
陶樂薇打了個哈欠。
"洗漱臺就那么大，我東西多，你的只好先挪一下了。"
"你為什么不先跟我說一聲？"
"你昨晚睡得早，我不好意思打擾你。"
她一臉理所當(dāng)然。
我盯著她看了幾秒。
"下次能不能放在臺面上？別放地上了，蓋子沒蓋緊。"
"知道了知道了。"
她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走進衛(wèi)生間，砰的一聲把門關(guān)上了。
我站在走廊里，拿著那管擠得變形的洗面奶，心頭窩著一團火。
中午，我打算熱一碗前天剩的粥。
走進廚房，拉開碗柜。
我的碗和杯子不見了。
翻了一圈，在最高那層柜子的角落里找到了。
和擦灶臺的抹布摞在一起。
我正要發(fā)火，陶樂薇端著個果盤從客廳走過來。
她看了我一眼。
"姐，那幾個碗我重新歸了一下類。"
"歸類？我的碗跟抹布放一起？"
"你碗上的花色和我們的不一樣，我分開放方便辨認(rèn)嘛。"
她一邊說，一邊拿了根牙簽叉水果吃。
"而且姐，我有個小建議。以后吃飯的時候，咱們各用各的碗筷行不行？我有點潔癖，不太習(xí)慣跟太多人混著用。"
太多人。
這個家里一共三個人。
我是"太多人"。
"薇薇，這些碗本來就是各用各的，沒人動過你的。"
"預(yù)防一下嘛，又沒別的意思。"
她咬了口草莓，轉(zhuǎn)身出了廚房。
走了兩步又回頭。
"對了姐，你喝水用的那個馬克杯能不能也收到你房間去？擺在茶幾上我老拿錯。"
我和她的杯子，一個是白色的，一個是粉色的。
能拿錯？
除非她是色盲。
弟弟下班回來，我把他拉到陽臺上。
"姜言序，你女朋友把我的碗跟抹布放一起了，你知道嗎？"
弟弟一臉懵。
"?。克皇菤w類嗎？"
"她把我的洗面奶塞在拖把桶旁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