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幾遍，然后讓人收了起來。錢百萬則抱著那個破碗，愛不釋手，嘴里嘀咕著：“識貨的人不多啊，識貨的人不多啊……”
趙財主看了劉小樂一眼，劉小樂沖他微微點了點頭。
趙財主清了清嗓子，忽然開口了：“錢兄，有件事我想了想，還是得告訴你?！?br>錢百萬正沉浸在撿漏的喜悅中，隨口道：“什么事？”
“那個碗底的字，是我兒子刻上去的?！?br>全場安靜了。
錢百萬臉上的笑容像被凍住了一樣，一點一點地凝固，一點一點地碎裂。
“你說……什么？”
趙財主一臉無辜：“我說，碗底那兩個字，是我兒子刻的。他就是覺得好玩，想刻個‘官窯’顯得值錢。我跟他說你別胡鬧，他說刻著玩的，沒事。我本來想告訴你的，但你出價那么高，我一時就沒好意思說……”
錢百萬的臉從紅變紫，從紫變黑，最后定格在一個精彩絕倫的豬肝色。
他抱著碗的手開始發(fā)抖，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最終發(fā)出一聲變了調的怒吼：“趙德茂！你敢耍我！”
“錢兄這話從何說起？我又沒說這碗是官窯的，我說了我不打包票的呀?！?br>“你——你——”
錢百萬氣得說不出話了，低頭看著懷里那個破碗，碗底那歪歪扭扭的“官窯”二字，此刻看起來無比刺眼。
上面的“官”字寫得太長了，像個棺材；下面的“窯”字寫得太寬了，像個**。
他猛地舉起碗要砸，劉小樂從屏風后面走了出來。
“錢老爺，您別砸，砸了可就什么都沒有了?！?br>錢百萬瞪著他：“你又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您花了一千兩買了個碗，現在砸了，一千兩就徹底沒了。您不砸，至少還有個碗。雖然是假的，但它是個碗呀?！?br>錢百萬的手僵在半空中。
這話聽著像是在安慰人，但怎么聽怎么像是在補刀。
劉小樂繼續(xù)說：“而且您想想，趙老爺也沒騙您呀，他又沒說這碗是真的，是您自己非要出一千兩的。這事要是傳出去，人家只會說您走眼，不會說趙老爺騙人。您砸了碗，那是雪上加霜，賠了夫人又折兵。”
錢百萬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后把碗往桌上一放，咬著牙說：“趙德茂，算你狠！”
說完拂袖而去，那六個抬箱子的仆人面面相覷，抬著空箱子跟在后面，走得飛快。
趙財主站在門口，看著錢百萬遠去的背影，終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笑完之后，他轉身看著劉小樂，目**雜。
“你小子，真是個人才?！?br>劉小樂笑了笑，伸出三根手指頭：“趙老爺，別忘了您答應的事?！?br>趙財主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片刻后還是點了點頭。
第二天，趙財主貼出告示：全村佃戶，免租半年。
消息傳開，柳芽村沸騰了。人們奔走相告，比過年還熱鬧。劉小樂他娘周快嘴站在村口，叉著腰，嗓門大得半個村子都聽得見：“我兒子，一碗水，換來了全村半年的租子！你們誰家兒子能做到？”
劉老實站在旁邊，吧嗒吧嗒抽著旱煙，沒說話，但那嘴角翹得比煙桿還高。
第二章 一張契約弄傻趙財主
免租半年這事，趙財主越想越虧。
他坐在書房里，面前攤著賬本，算盤珠子撥得噼里啪啦響。半年租子，少說兩千兩銀子。就為了一個破碗、一個青瓷花瓶、一句“好名聲”，他虧大發(fā)了。
更讓他窩火的是，錢百萬那個老東西回去之后到處說趙德茂是個騙子，用假碗騙了他一千兩。這話傳得沸沸揚揚，趙財主的名聲不但沒變好，反而更臭了。
趙財主的夫人王氏端著茶進來，看他一臉便秘的樣子，嘆了口氣：“你說你，跟錢百萬較什么勁？現在好了，銀子沒了，名聲也沒了。”
“你懂什么！”趙財主一拍桌子，“那小子說的沒錯，好名聲確實值錢。只是這次被錢百萬那個老東西搶先一步到處嚷嚷，壞了我的好事?！?br>“什么小子？劉小樂？”
“就是他?！壁w財主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那小子腦子好使，鬼點子多，要是能為我所用……”
王氏看了他一眼：“你上次讓他坑了一回，還找他？”
“這叫不計前嫌，做大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