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仰頭看他。男人的五官稱不上驚艷，但勝在舒服，像一杯泡得恰到好處的茶，不急不躁，溫潤入喉。
但陸笙不吃這一套。她在娛樂圈混了三年，見過太多“溫潤如玉”的外表下藏著什么樣的獠牙。
“沈先生，我們不熟?！?a href="/tag/lusheng.html" style="color: #1e9fff;">陸笙把名片塞回他大衣口袋，“我不管你是前任CEO還是現(xiàn)任待業(yè)青年，我自己的事，自己能處理。”
“能處理？”沈時渡的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精準(zhǔn)地扎在要害上，“你剛才直播懟走十二個保鏢，是能處理。明天星耀聯(lián)合四家公司發(fā)**令，你的代言掉三個，正在談的兩個劇本黃一個半，《深淵》的上映排片從百分之二十五壓到百分之八，你也能處理？”
陸笙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車鑰匙。
因為她知道，他說的是真的。星耀的**不是嚇唬人，他們有這個能力。她一個沒有**、沒有資本、只有一個三流小經(jīng)紀(jì)公司的演員，根本扛不住。
但她不會在他面前表現(xiàn)出任何軟弱的情緒。
“那又怎樣？”陸笙揚起下巴，“我大不了不拍了。我大學(xué)學(xué)的是導(dǎo)演，拍不了戲我就去拍短片，拍不了短片我就去寫劇本。餓不死?！?br>沈時渡看著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很小，但陸笙注意到了。不是嘲諷，是那種“果然如此”的、帶著一點欣賞的笑。
“陸笙，你知道你為什么會被**嗎？”他問。
“因為我沒跪。”
“不對?！?a href="/tag/shenshidu1.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時渡搖頭，“因為你太值錢了?！?br>陸笙沒聽懂。
“你三年拍了三部電影，三部全部盈利，最小的一部凈利潤也超過了兩千萬。你的演技、你的觀眾緣、你的話題度，都是實打?qū)嵉?。星?*你，不是因為你不聽話，是因為他們控制不了你。一個控制不了的金礦，不如炸了它，誰都別想挖。”
這個角度，陸笙從沒想過。
“而我，”沈時渡看著她，“是唯一一個能幫你把這座金礦保住、并且挖得更深的人?！?br>“憑什么？”
“憑我三年前把星耀從行業(yè)第九做到第三，憑我手里握著十七個頂級品牌的直接渠道，憑我和三大視頻平臺的內(nèi)容總監(jiān)有十年的交情，憑我離職的時候簽的競業(yè)協(xié)議今年正好到期。”沈時渡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念菜單，但每一個字都沉甸甸的，是實打?qū)嵉馁Y本。
陸笙沉默了。
她不是不知道沈時渡的履歷。這個人二十二歲入行，從最底層的藝人助理做起，二十五歲成為業(yè)內(nèi)最年輕的經(jīng)紀(jì)總監(jiān)，二十八歲被星耀挖去當(dāng)CEO。他在任的三年里，星耀出了三部爆款劇、兩個頂流偶像、一個影帝——那個影帝就是被他一手推上去的。
但這個人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他的資源，是他的手段。圈內(nèi)人評價他——“他讓對手輸?shù)臅r候，對手還在笑著說謝謝。”
一個溫潤如玉的狠人。
“你為什么選我？”陸笙問，“你這種級別的人，隨便簽個頂流，年入過億不是問題。我一個被**的刺頭，你圖什么？”
沈時渡看了她三秒。
“你演的周小鹿?！?br>周小鹿是陸笙第一部電影里的角色，一個被**到山村的少女。那部電影成本不到三百萬，票房過億，豆瓣評分8.7。陸笙的片酬是八萬塊，拍完這部戲她在醫(yī)院躺了半個月——為了演好被拐少女的絕望，她三天沒吃飯，兩天沒睡覺，把自己折騰到脫水。
“那部戲我看了一遍。”沈時渡說，“然后看了一遍又一遍，看到第七遍的時候，我決定辭職。”
陸笙愣住了。
“你辭職，是因為我？”
“因為你讓我知道，這個行業(yè)里還有真正值得做的事。不是為了流量，不是為了資本，是為了一個鏡頭能讓觀眾哭、能讓觀眾想、能讓觀眾記住的東西。”沈時渡的語氣依然平靜，但陸笙在那雙溫潤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種很少見的東西——認(rèn)真。
認(rèn)真到讓人不敢質(zhì)疑。
“陸笙，我不需要你低頭。我需要你——繼續(xù)昂著頭?！彼麖拇笠聝?nèi)側(cè)口袋里抽出一份文件，遞給她，“這是我的報價?！?br>陸笙接過來，翻了兩頁，抬頭看他。
“你這個叫報價？這明明是**契——不對，是你把自己賣給我了。”
分成比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