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我浴室里的東西呢？"
"哦，"她理所當然地說，"我?guī)湍闶樟?。那些瓶瓶罐罐擺在外面，子軒去洗澡會聞到別的女人的味道，我不喜歡。"
我深深看著她。
"那是我的浴室。"
"可這是共用的啊，"她笑了笑，"而且我的東西比較多，放不下，就先幫你清了。"
"清？"我把垃圾桶往她面前一放，"你管這叫清？直接扔垃圾桶？"
"那些不是都用了一半了嗎？舊的扔了正好換新的嘛。"
她語氣輕描淡寫的，好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我胸口的火一下子就竄上來了。
弟弟從房間出來，一看這陣勢，趕緊過來。
"怎么了？"
"你女朋友把我浴室里的東西全扔了。"
弟弟看了一眼垃圾桶，又看了看周蜜。
"蜜蜜，這不太好吧？那是我姐的東西。"
總算說了句公道話。
可下一秒，周蜜眼淚就下來了。
"我只是想讓浴室干凈點，我有什么錯？你每天進那個浴室，聞著別的女人的味道，你覺得我能不在意嗎？"
"那是我姐的味道，"弟弟無奈地說，"又不是別的女人。"
"對我來說就是別的女人！"
周蜜聲音又尖了起來。
"你心里就只有你姐嗎？那你跟你姐過日子好了！"
弟弟立刻慌了。
"沒有沒有，你別這樣。"
他轉(zhuǎn)過頭來看我。
"姐，要不你把東西先放你臥室里？每次用的時候再拿出來，這樣就不沖突了。"
我盯著他。
"沈子軒，你讓我在自己家，拎著洗面奶跑來跑去？"
"就過渡幾天嘛，姐。"
我看著弟弟那張討好的臉，說不出話來。
過渡幾天？
從我讓步穿衣服那天起，她就知道了，哭就能贏。
我一言不發(fā)，蹲下身，從垃圾桶里把自己的東西一件一件撿了出來。
手上沾了垃圾桶的臟水。
精華液的瓶蓋碎了，流了一地。
周蜜站在旁邊看著，嘴角似乎彎了一下。
那個瞬間，我第一次對這個姑娘，生出了真正的厭惡。
第五章
又過了兩天。
我發(fā)現(xiàn)浴室的地漏上，貼了一張紙條。
弟弟的字跡。
"姐，洗完頭記得清一下地漏里的頭發(fā)。"
我把紙條撕了，沒當回事。
晚上洗完澡出來，周蜜堵在走廊上。
"姐，你又沒清地漏。"
我看著她。
"我清了。"
"沒有，"她掏出手機，給我看了一張照片，"這是我剛拍的，地漏上還有三根頭發(fā)。"
三根。
她蹲在地上，數(shù)了我的頭發(fā)，拍了照。
"洗頭掉頭發(fā)很正常，三根而已。"
"可是子軒去洗澡會看到。"
"看到又怎么了？"
"他會知道是別的女人的頭發(fā)。"周蜜皺著眉，一臉嫌棄，"我不想讓他每天踩著別的女人的頭發(fā)洗澡，你能理解吧？"
"我是他姐。"
我覺得我這輩子沒說過這么多次"我是他姐"。
"那也是另一個女人。"她一字一頓地說。
我心口一梗。
弟弟這時候從房間里出來，看了看我倆。
"怎么了？"
"你女朋友數(shù)了我的頭發(fā)。"我說。
"什么？"弟弟一臉莫名。
周蜜立刻換上了柔弱的表情，拉著弟弟的胳膊。
"我沒有，我只是覺得浴室要保持干凈嘛，公共區(qū)域大家都注意一下，這不過分吧？"
"是不過分，"弟弟看著我，"姐，你就注意一下唄。"
我抬頭看著天花板，忍了三秒。
"好。"
從那天起，我每次洗完澡，都蹲在地上，把地漏上的每一根頭發(fā)撿干凈。
蹲在地上的時候，腳踝疼得我直冒汗。
但我想著，就幾天了，忍忍吧。
當天夜里，我在臥室翻來覆去睡不著。
手機亮了一下，是方琳發(fā)來的消息。
"怎么樣了？那個周蜜走了沒？"
"沒呢。"
"你到底還要忍多久？"
"再過幾天就走了。"
"沈知意，你是做老板的人，手底下管著幾十號員工，怎么在自己家里活得跟受氣包似的？"
我苦笑了一下，沒回。
我不是不能發(fā)作。
我是怕弟弟難做。
他剛畢業(yè)，工作還沒穩(wěn)定，我媽不在家，我不想讓他在姐姐和女朋友之間為難。
可我不知道的是，周蜜根本沒打算適可而止。
第六章
第五天上午，我在臥室處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