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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蟬北渡,心低月下
看著孩子身上的傷和哭得難過的模樣。
沈清歌的怒火一瞬間涌上心頭。
保鏢正押著陸長晏。按照她的命令,如果不是陸長晏動手傷害兒子,這些保鏢就不會這樣對待他。
“陸長晏,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她質問著,對上一雙黯淡無神的眼睛。
沈清歌的心中一瞬刺痛,語氣緩和了些,又問一遍。
“孩子身上都是傷,到底是為什么?”
陸長晏也看見了剛剛楚若白在桐桐身上動的手腳。
他明明沒有傷到那個孩子,楚若白卻要他背鍋。
“你應該問楚若白,是他做的?!?br>
楚若白慌亂地搖頭。
沈清歌見陸長晏不肯承認錯誤,更加生氣。
“你是說楚若白陷害你?你說謊推脫,好歹編得順理成章一些!”
“你不能生育,我讓若白把孩子留在你身邊,給你養(yǎng)大......你為什么還要這樣做?”
又是不能生育......可是當初,自己是為了保護她啊?
陸長晏抬頭看向她,再看看滿地狼藉。明明自己才是那個受害者,可是沈清歌相信楚若白,更是毫無保留地偏愛他的兒子。
沈清歌下了命令。
“道歉!”
“不是我做的!”
陸長晏說什么也不妥協。
他想到結婚那年的蜜月旅行,他在海外被人誣陷偷東西。所有人都不信任他,只有沈清歌將他護在身后。
“他說沒做過就是沒做過!”
那時候沒有證據。面對旁人,沈清歌嬌小的身影說出的話卻那么擲地有聲。
如今一切都有跡可循,他反而不被信任。
“沈清歌,你是真的相信我會傷害一個孩童,還是把自己沒能護住他身份的怒火,宣泄在我的身上?”
沈清歌的瞳孔微微皺縮,有片刻像是被戳穿的惱怒。
“道歉!”
她又重復一遍。
陸長晏依舊無動于衷。
保鏢將陸長晏摁跪在地上。
陸長晏的膝蓋重重地砸進地上的玻璃碎片中,疼得他眼前一黑。
道完歉,是沈清歌主動過來為陸長晏處理傷口的。
她的動作輕柔,清理傷口也格外認真。
陸長晏眼底卻再也翻涌不出任何情緒。
“我懲罰你,是想要你給桐桐做個榜樣。”
“你以后是他名義上的父親,若是你做錯事不承認,豈不是在他心中留下一顆學壞的種子。”
陸長晏沒有說話,眼神看向窗外,始終不愿意理會她。
沈清歌嘆了口氣,拉住陸長晏的手。
“當年與楚若白的事情全都是意外,這個孩子今后不會動搖你在婚姻中的位置?!?br>
“但為了孩子的幸福,我想還是將楚若白留在家里?!?br>
“主臥就留給他們父子,長晏你搬到次臥來......”
陸長晏緩緩轉過頭,對上她那雙認真商量的眼睛,只剩下嘲諷。
“沈清歌,你再如何安排妥帖,他們都是齷齪的私生子和見不得光的情夫!”
“這一輩子都別想翻身!”
啪——沈清歌的巴掌毫不留情地甩在陸長晏的臉上。
“陸長晏!過去的事情就不能翻篇嗎?我都讓桐桐養(yǎng)在你的名下了,你還想怎樣?”
陸長晏捂著臉,沒說話,拳頭捏緊又被他再一次松開。
沈清歌生氣離開后,陸長晏聽見桐桐用稚嫩的聲音請求,希望晚上一家人可以一起睡在大床上。沈清歌同意了。
陸長晏的東西被一件件從主臥里清空,送到了側臥。
而他蹲在書房,一張張撿起自己破碎的畫稿。
楚若白冷不丁出現在他身邊。
“陸長晏,其實你的身體早就恢復了。你知道為什么復婚后那么多次試管都不能成功嗎?”
“因為沈清歌根本就沒有想要生你的孩子,她想要我的種。當年不肯流產,騙你到國外忙生意偷偷生子,全都是她的主意。至于你的疏通項目,也都是純粹的折磨罷了......”
陸長晏看著他得意走遠的背影。
原來如此......怪不得這幾年,醫(yī)生看他的目光總是欲言又止......
他以為自己早已痛到麻木,沒想到還是那么難過......
他沒有住進那間側臥。
凌晨,天還沒亮的時候,他就搭上了趕往機場的車子。
并趕在飛機起飛前,將沈清歌**的證據連同那情夫和私生子的消息,發(fā)送給她的對家,而后將電話卡利落地掰斷。
他想他終于自由了。
沈清歌,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