繩捆著的信。我拆開紅繩，隨便抽了一封，信紙已經(jīng)發(fā)脆，上面的字跡是我媽年輕時候的，娟秀整潔。
信的開頭寫著：“淵哥親啟。”
淵哥？我爸？
我從小到大，我媽從來不愿意提我爸。我問過一次，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只說了一句“他死了”，之后再也不肯多說。我甚至沒見過我爸的照片，家里一張都沒有。
信的內(nèi)容我看不懂，全是些晦澀的詞：“言靈”、“封印”、“父種”。信的最后一行寫著：“你若敢把這些東西留給孩子，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br>落款日期，是我出生前三個月。
我放下信，感覺后背一陣一陣發(fā)涼。我拿著手機想查“言靈”、“讖言師”這些詞，但搜出來的全是些亂七八糟的小說設(shè)定，沒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一晚上沒合眼。第二天我請了半天假，去醫(yī)院做了個**體檢。
體檢結(jié)果下午出來，醫(yī)生拿著報告單，表情很微妙。他推了推眼鏡，看著我欲言又止。
“沈先生，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生活習(xí)慣？比如熬夜、酗酒、接觸什么放射源？”
“沒有，就是程序員，正常加班?！蔽倚奶铀?，盡量讓聲音平靜。
他把報告單推過來，指著上面一欄數(shù)據(jù)：“你的細胞端粒長度，明顯低于正常值。正常人在你這個年紀，端粒損耗不會這么大。簡單點說，你的身體狀態(tài)，怎么看都像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甚至更老?！?br>“這代表什么？”我問。
醫(yī)生猶豫了一下：“代表你的細胞衰老速度，遠超常人。照這個趨勢發(fā)展下去，你未來幾年可能會遇到嚴重的健康問題。建議你做一個基因篩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遺傳性的早衰癥。”
我拿著報告單出了醫(yī)院，坐在門口的臺階上，腦子一片空白。
我掏出手機，打開秒表。我深吸一口氣，對著面前那棵梧桐樹說：“以我之名，掉一片葉子下來?！?br>話音剛落，一片枯葉果然脫離了枝干，打著旋兒落在我腳邊。
我同時感覺到，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像是被**了一下。我看了一眼秒表，從我說出那句話到葉子落下，正好五秒。
五秒，一分鐘壽命？
我閉上眼睛，腦子飛速轉(zhuǎn)動。昨天到今天，我說了幾次“以我之名”？第一句代碼，第二句水，第三句綠蘿，**句外賣，第五句葉子。五次。
一次一分鐘，才五分鐘，身體就有這種反應(yīng)了？
我突然想起體檢報告上那句話——“你的細胞衰老速度遠超常人”。如果我說一句少一分鐘，那一天說十句就是十分鐘，一年說三千多句就是一個多月。
我現(xiàn)在二十六歲，按正常活到八十歲算，我還有五十四年。那我還能說多少句？
將近三十萬句。
聽起來很多，是嗎？可如果每句都消耗壽命，那我說的每一句話，都在吃掉我未來的時間。而且醫(yī)生說了，我端粒已經(jīng)短得像四十多歲的人了。這說明我可能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已經(jīng)說過很多次了。
可我明明才剛開始用。
不對。
我猛地想起一件事——小時候，我好像經(jīng)常會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然后事情就會成真。我記得上小學(xué)的時候，我說過“明天不要**”，然后第二天學(xué)校真的因為水管爆了停課一天。我還說過“某某同學(xué)會摔倒”，然后對方真的在我面前摔了個狗**。
那時候我以為只是巧合，小孩子嘛，什么都敢想。但有沒有可能，我從小就能用這種能力，只是我自己沒意識到？
如果是這樣，那我這些年到底說過多少次？
我不敢算了。
回到公司已經(jīng)是下午兩點。我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坐在工位上寫代碼。但我的手一直在抖，敲鍵盤的時候老是按錯鍵。
“沈煜，來我辦公室一趟?！?br>江馳的聲音從我身后傳來。我轉(zhuǎn)過頭，他穿著一身定制西裝，領(lǐng)帶打得一絲不茍，手里端著杯星巴克，表情帶著那種讓人討厭的優(yōu)越感。
“項目進度怎么樣了？”他靠在辦公椅上，翹著二郎腿。
“差不多了，今天把接口調(diào)通，明天可以進測試?！蔽冶M量心平氣和。
“差不多了？”他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差不多了是什么意思？下周就要交付，現(xiàn)在就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