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不如養(yǎng)樹------------------------------------------，他終于忍不住瞥了一眼屏幕——果然，又是母親。他放下筷子，看了眼對面正把臉埋進(jìn)碗里喝湯的蘇軟，嘆了口氣按下接聽鍵。"媽，我在吃飯。""吃飯？都幾點(diǎn)了才吃飯？"陸母的聲音穿透力極強(qiáng)，連蘇軟都好奇地抬起頭，嘴角還沾著一粒米飯，"你看看人家老**的兒子，孩子都會打醬油了！你再看看你，三十歲的人了，天天跟那些妖魔鬼怪混在一起......"："媽，那是工作。""工作工作，你就知道工作！"陸母的音調(diào)又拔高一度，"上周我給你介紹的張教授女兒，你怎么又放人家鴿子？""臨時有任務(wù)。"陸沉看了眼蘇軟，后者正用筷子試圖夾起一顆滑溜溜的花生米，失敗三次后干脆用手抓了起來。"什么任務(wù)比終身大事還重要？"陸母不依不饒，"我告訴你，下周二你王阿姨侄女從國外回來，碩士畢業(yè)，在投行工作，你必須......"，帶著青草香的氣息在安靜的餐廳里格外明顯。。"陸沉，"陸母的聲音變得危險，"你那邊怎么有女人的聲音？"。他看向蘇軟，后者正無辜地**手指上的醬汁，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闖了什么禍。"是......電視。"陸沉干巴巴地說。"放屁！我聽見打嗝了！"陸母的聲線陡然升高，"好啊你，金屋藏嬌是吧？難怪不肯相親！"，蘇軟卻突然湊過來，幾乎貼著他的耳朵問："是誰呀？"，陸沉手一抖，差點(diǎn)把手機(jī)掉進(jìn)湯碗里。
"陸沉！"陸母的聲音已經(jīng)接近尖叫，"立刻馬上給我解釋清楚！"
蘇軟眨了眨眼，突然伸手拿過手機(jī)："阿姨好，我是陸沉女朋友。"
陸沉的世界在那一刻靜止了。
"對，我們同居了。"蘇軟用肩膀夾著手機(jī)，順手又抓了顆花生米，"啊？我叫蘇軟，今年......"她掰著手指數(shù)了數(shù)，"一千零二十三歲？"
陸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搶回手機(jī)："媽，她開玩笑的。"
"一千多歲？"陸母的聲音充滿懷疑，"你找的是女朋友還是老妖怪？"
陸沉看著正沖他傻笑的蘇軟，內(nèi)心無比苦澀："......字面意義上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然后傳來陸母斬釘截鐵的聲音："明天帶回家吃飯，不然我就去你單位鬧。"
"媽，明天我......"
"嘟嘟嘟......"電話掛斷了。
陸沉緩緩放下手機(jī)，感覺像是剛打完一場硬仗。蘇軟歪著頭看他："我說錯話了嗎？"
"你知道女朋友是什么意思嗎？"陸沉深吸一口氣問道。
"知道呀！"蘇軟驕傲地挺起胸膛，"就是雌***！麻雀精告訴我的，它們都是一對一對的......"
陸沉扶額："人類的女朋友比麻雀復(fù)雜得多。"
"哦。"蘇軟似懂非懂地點(diǎn)點(diǎn)頭，突然眼睛一亮，"那我能去見**媽嗎？我還沒見過人類的家長呢！"
陸沉想象了一下蘇軟和自己母親見面的場景——蘇軟可能會在飯桌上討論光合作用的效率，或者當(dāng)著***面把腳扎進(jìn)花盆里——頓時覺得前途一片黑暗。
"不行。"他斬釘截鐵地說。
"為什么呀？"蘇軟撅起嘴，"我很會討長輩歡心的！在銀杏谷，所有小鳥的家長都喜歡我！"
"人類和鳥不一樣。"陸沉開始收拾碗筷，"而且我們不是真的情侶，你剛才那么說只會讓事情更復(fù)雜。"
蘇軟跟著他進(jìn)了廚房，像只好奇的小狗："那怎么辦？要告訴阿姨我們分手了嗎？"
陸沉的手頓了一下。說實(shí)話，假裝有女朋友確實(shí)是個擋箭牌，能讓**消停一陣子。但讓一棵樹精扮演人類女友？這簡直比追捕S級妖王還危險。
"暫時......先這樣吧。"他最終妥協(xié)了，"但明天你不能去，我會跟我媽解釋你有事出差了。"
蘇軟失望地"哦"了一聲，突然又想起什么："那禮物呢？見面不是要帶禮物嗎？"
"什么禮物？"
"給阿姨的禮物呀！"蘇軟興奮地說，"我可以分她一瓶營養(yǎng)液！老李說那個很貴的！"
陸沉想象了一下**收到植物營養(yǎng)液的表情："......不必了。"
"那......"蘇軟咬著手指思考，"我給她一片葉子？我的葉子泡茶喝可以降血壓哦！"
"不用。"
"那怎么辦？"蘇軟急得原地轉(zhuǎn)圈，"第一次見面空著手多不好！麻雀精第一次見家長都會帶蟲子......"
"停。"陸沉打斷她，"我會準(zhǔn)備的，你就......"他看了眼蘇軟沾滿醬汁的T恤，"先學(xué)會怎么當(dāng)個人類吧。"
蘇軟低頭看了看自己，恍然大悟："對哦，見家長要穿漂亮衣服！"她突然扯起T恤下擺，"陸沉，這個衣服好難受，我能脫......"
"不能！"陸沉一把按住她的手，"人類在公共場合不能隨便**服。"
"可這是你家呀。"
"我家也算公共場合！"陸沉感到太陽穴突突直跳，"去洗澡，然后我給你找件像樣的衣服。"
蘇軟乖乖點(diǎn)頭，蹦蹦跳跳地往浴室走，突然又折返回來："洗澡是什么？"
陸沉："......"
半小時后，陸沉站在浴室門外，像個解說員一樣指導(dǎo)："左邊是熱水，右邊是冷水，中間是淋浴頭......"
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和蘇軟的尖叫："哇！下雨了！室內(nèi)下雨了！"
"那是淋浴。"陸沉耐著性子解釋，"把沐浴露涂在身上，然后沖干凈......"
"這個泡泡好好玩！"蘇軟的聲音充滿驚喜，"陸沉，你要不要進(jìn)來一起玩？"
陸沉的耳根瞬間紅了："自己洗！"
"哦......"水聲繼續(xù)，過了一會兒又傳來蘇軟的驚呼，"陸沉！我的腳變成樹根了！"
"什么？"陸沉猛地推開門，隨即又迅速關(guān)上——他看到的畫面足以讓一個鋼鐵直男大腦宕機(jī)三分鐘。霧氣繚繞的浴室里，蘇軟站在水中，兩條腿已經(jīng)變成了盤根錯節(jié)的樹根，正在歡快地吸收著水流。
"這很正常嗎？"陸沉隔著門問，聲音比平時高了八度。
"對呀！"蘇軟的聲音毫無負(fù)擔(dān)，"遇到水就會這樣，曬曬太陽就變回去啦！"
陸沉深吸一口氣："......洗完叫我。"
他走回客廳，癱在沙發(fā)上，開始認(rèn)真思考自己的人生到底是從哪一步開始跑偏的。一周前他還是個正常的靈氣管理局特勤組長，每天抓抓鬧事的精怪，寫寫報告，過著規(guī)律而平靜的生活?，F(xiàn)在呢？他家里浴室有棵正在洗澡的銀杏樹，而他明天要向母親解釋自己有個"一千多歲的女朋友"。
手機(jī)又震動起來，是小張發(fā)來的消息：陸組長，蘇小姐的登記資料出了點(diǎn)問題，年齡欄填的1023歲，人事部打電話來問是不是筆誤......
陸沉回復(fù)：如實(shí)填寫
小張秒回：......字面意義上的？
陸沉沒再回復(fù)，轉(zhuǎn)而打開購物網(wǎng)站，開始搜索"適合中年女性的禮物"。瀏覽了十分鐘后，浴室門開了，蘇軟裹著浴巾蹦出來，頭發(fā)濕漉漉地滴著水。
"陸沉！我變回人形啦！"她興奮地宣布，浴巾隨著她的動作危險地晃動。
陸沉立刻別過臉："去臥室把衣服穿上。"
"可我不知道怎么穿......"蘇軟的聲音帶著委屈，"這些帶子和扣子好復(fù)雜。"
陸沉這才想起蘇軟之前穿的都是寬松的衛(wèi)衣和T恤。他嘆了口氣，從衣柜里找出一件自己的襯衫和一條運(yùn)動褲："先穿這個，明天帶你去買衣服。"
蘇軟接過衣服，好奇地翻看："為什么人類要穿這么多層呀？好麻煩。"
"文明社會的禮儀。"陸沉板著臉說，"現(xiàn)在，去臥室換，關(guān)好門。"
等蘇軟換好衣服出來，陸沉差點(diǎn)笑出聲——他的襯衫穿在蘇軟身上像件連衣裙，褲腿卷了三圈還拖地，活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不舒服......"蘇軟扯著領(lǐng)口，"脖子這里**。"
陸沉走過去，幫她松開最上面的扣子："這樣好點(diǎn)了嗎？"
"嗯！"蘇軟仰起臉沖他笑，濕發(fā)上的水珠甩到陸沉臉上，帶著淡淡的銀杏葉香。
陸沉不自覺地后退半步："去陽臺把頭發(fā)曬干。"
"好！"蘇軟蹦蹦跳跳地去了陽臺，熟練地蜷進(jìn)那個大花盆里，把頭發(fā)鋪展開來接受夕陽的照射。
陸沉看著這一幕，突然想起什么，拿起手機(jī)拍了張照。照片里的蘇軟閉著眼睛，臉上帶著滿足的微笑，發(fā)絲間若隱若現(xiàn)的銀杏葉在陽光下閃閃發(fā)光，像是自然孕育的精靈。
手機(jī)突然震動，是母親發(fā)來的微信：明天六點(diǎn)，別遲到。記得帶你那個"一千多歲的女朋友"。
陸沉苦笑，回復(fù)道：她出差了
母親秒回：騙鬼呢？剛才我跟你王阿姨通了電話，她說現(xiàn)在的小姑娘都喜歡裝嫩，動不動就說自己十八歲，說一千歲的肯定是反諷！你老實(shí)交代，是不是找了個年紀(jì)大的？
陸沉看著陽臺上正在光合作用的蘇軟，回復(fù)：比您想的還要大
母親：只要不是妖怪，媽都接受！
陸沉默默把手機(jī)揣回口袋，走向陽臺："蘇軟，你真的想見我媽？"
蘇軟立刻睜開眼睛："想！"
"即使要假裝是我女朋友？"
"假裝是什么？"蘇軟歪著頭問。
陸沉揉了揉太陽穴："就是......表現(xiàn)得像情侶，但其實(shí)不是。"
"哦！"蘇軟恍然大悟，"像杜鵑鳥把蛋下在別的鳥窩里那樣？"
"......差不多。"
"那我會！"蘇軟自信滿滿地說，"我看過好多人類電視??！麻雀精給我偷過平板電腦！"
陸沉突然有種不祥的預(yù)感："你都看了什么？"
"《霸道總裁愛上我》《契約嬌妻帶球跑》《冷面警官的落跑甜心》......"
陸沉決定明天一定要把蘇軟留在家里，哪怕要用鐵鏈鎖住。
當(dāng)晚，陸沉做了個噩夢。夢里他帶著蘇軟回家見家長，結(jié)果蘇軟當(dāng)著***面變成了一棵參天大樹，樹根掀翻了整個餐廳。更可怕的是，**不但沒被嚇到，反而高興地說："好啊好啊，這么大的姑娘好生養(yǎng)！"
陸沉驚醒時，發(fā)現(xiàn)窗外電閃雷鳴，暴雨傾盆。他看了眼時間，凌晨三點(diǎn)二十分。突然，一聲微弱的啜泣從陽臺方向傳來。
"蘇軟？"陸沉打開燈，走向陽臺。
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頭一緊——蘇軟蜷縮在花盆里，渾身發(fā)抖，頭發(fā)里的銀杏葉全部炸開，像只受驚的刺猬。她的手臂上浮現(xiàn)出木質(zhì)紋理，似乎正在無意識地變回樹形。
"怎么了？"陸沉蹲下身，輕聲問道。
蘇軟抬起頭，臉上掛著淚痕："雷......雷聲......"
陸沉這才想起她提過的"雷劫"。窗外又是一道閃電，蘇軟尖叫一聲，猛地?fù)溥M(jìn)陸沉懷里，像只受驚的小動物般瑟瑟發(fā)抖。
"沒事的，只是打雷。"陸沉僵硬地拍了拍她的背，觸手卻是粗糙的樹皮質(zhì)感——蘇軟的背部正在木質(zhì)化。
"不......不是普通的雷......"蘇軟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是......是沖我來的......"
陸沉皺眉，看向窗外。閃電在云層間穿梭，確實(shí)比普通雷暴更加密集。他想起局長提到的昆侖山雷暴事件，突然有了個荒謬的猜測："蘇軟，你之前說的雷劫是什么？"
蘇軟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記不清......只記得很痛......全身都燒著了......"
陸沉不再追問，輕輕把她抱起來——蘇軟輕得不可思議，仿佛真的只是一段木頭。他把她放在沙發(fā)上，用毯子裹好，然后坐在旁邊。
"睡吧，我守著。"他說。
蘇軟緊緊抓著他的衣角："你不走？"
"不走。"
窗外的雷聲漸漸遠(yuǎn)去，蘇軟的呼吸也平穩(wěn)下來。陸沉看著她恢復(fù)人類膚色的手臂，思緒卻飄到了別處——如果蘇軟真是在雷劫中化形的樹仙，那她身上可能還帶著天地靈氣的印記。這樣的存在，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普通城市公園？她在尋找的又是什么？
清晨，陸沉被陽光曬醒。他發(fā)現(xiàn)自己靠在沙發(fā)上，而蘇軟不知何時已經(jīng)變回人形，正蜷在他身邊睡得香甜，一只手還緊緊抓著他的衣角。
陸沉小心翼翼地挪開，走向浴室。鏡子里的自己眼下掛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頭發(fā)亂得像鳥窩。他洗了把臉，決定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把蘇軟留在家里——昨晚的雷暴事件證明她確實(shí)不適合出門。
這個計(jì)劃在早餐時宣告破產(chǎn)。
"我要去！"蘇軟嚼著面包，口齒不清地說，"我查過了，見家長要穿裙子！"她指了指平板電腦上的購物網(wǎng)站，上面顯示著各種連衣裙，"我要買這個！"
陸沉看了一眼價格，差點(diǎn)被牛奶嗆到："不行，太貴了。"
"我有錢！"蘇軟從衛(wèi)衣口袋里掏出一把金燦燦的葉子，"麻雀精說這個在人類世界很值錢！"
陸沉拿起一片葉子仔細(xì)查看，發(fā)現(xiàn)那確實(shí)是純金打造的銀杏葉，工藝精湛到連葉脈都清晰可見："這......你從哪弄來的？"
"我的收藏呀！"蘇軟驕傲地說，"每年秋天我都會存一些，一千多年攢了好多呢！"
陸沉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收留了一個移動金庫。他放下金葉子，嚴(yán)肅地說："這些不能隨便拿出來，人類世界很復(fù)雜，有人會為了這個傷害你。"
蘇軟似懂非懂地點(diǎn)點(diǎn)頭，又把葉子塞回口袋："那買裙子......"
"我?guī)闳ド虉觥?陸沉妥協(xié)了，"但你必須答應(yīng)我，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大驚小怪，不要隨便碰東西，更不要當(dāng)眾變成樹。"
"好！"蘇軟歡呼一聲，差點(diǎn)把牛奶打翻。
兩小時后，陸沉站在女裝店里，像個等待審判的犯人。蘇軟已經(jīng)試了八套衣服，每套都要跑出來轉(zhuǎn)個圈問他"好不好看"。店員們捂著嘴偷笑，顯然把他當(dāng)成了陪女友逛街的苦命男友。
"陸沉，這件呢？"蘇軟從試衣間蹦出來，身上是條淡綠色的連衣裙，襯得她膚若凝脂，黑發(fā)間若隱若現(xiàn)的金色銀杏葉成了最好的配飾。
陸沉喉結(jié)動了動："......還行。"
"就這件吧！"蘇軟轉(zhuǎn)了個圈，裙擺像花瓣一樣綻開，"我還要那個亮晶晶的**！"
結(jié)賬時，店員笑瞇瞇地說："您女朋友真可愛，穿綠色特別顯氣質(zhì)。"
陸沉正想解釋，蘇軟已經(jīng)湊過去："真的嗎？因?yàn)槲冶緛砭褪蔷G色的！"
店員："......？"
陸沉迅速刷卡拎人一氣呵成，逃離了現(xiàn)場。
回家路上，蘇軟像只快樂的小鳥，不停擺弄新買的**和手鏈。陸沉則提著大包小包，思考人生為何如此艱難。
"陸沉，我這樣阿姨會喜歡嗎？"蘇軟突然問道，表情罕見地有些忐忑。
陸沉看著她期待的眼神，突然不忍心說出"你不用去"的話了："......會喜歡的。"
"太好了！"蘇軟蹦起來，差點(diǎn)撞到路人，"我要給阿姨表演個節(jié)目！麻雀精說見家長都要表演才藝！"
陸沉眼前一黑："什么節(jié)目？"
"我可以在花盆里三秒開花！"蘇軟興奮地說，"或者用藤蔓編個花環(huán)......"
"絕對不行！"陸沉一把抓住她的肩膀，"記住，在我家你必須表現(xiàn)得像個正常人類，不能提任何關(guān)于樹精的事，明白嗎？"
蘇軟撅起嘴："那多沒意思......"
"這是條件。"陸沉嚴(yán)肅地說，"否則就不帶你去。"
"好吧......"蘇軟蔫蔫地低下頭，隨即又想起什么，"那我表演什么呀？"
"什么都不用表演。"陸沉松了口氣，"吃飯，聊天，然后我們找借口離開。"
蘇軟似懂非懂地點(diǎn)點(diǎn)頭，注意力很快被路邊的冰淇淋店吸引走了。
下午五點(diǎn)，陸沉站在自家門前，手里提著給母親買的保健品，內(nèi)心無比忐忑。蘇軟站在他旁邊，穿著新買的綠裙子，頭發(fā)精心編成辮子，別著那個亮晶晶的**——活脫脫一個乖巧可人的鄰家女孩，任誰也想不到她本體是棵千年古樹。
"記住我說的了嗎？"陸沉最后確認(rèn)。
"記住啦！"蘇軟掰著手指數(shù)，"不提年齡，不提銀杏谷，不變身，不表演才藝......"
"還有？"
"不喝自來水，因?yàn)槁葧屛业羧~子。"蘇軟補(bǔ)充道，"陸沉，你好啰嗦哦。"
陸沉深吸一口氣，按下門鈴。門幾乎立刻被打開，陸母穿著圍裙站在門口，目光如探照燈般在蘇軟身上掃視。
"阿姨好！"蘇軟甜甜地叫道，雙手奉上禮物盒，"這是送給您的！"
陸母接過盒子，表情緩和了些："進(jìn)來吧，飯快好了。"
陸沉松了口氣，跟著進(jìn)門?？蛷d里，父親正坐在沙發(fā)上看報紙，見到他們點(diǎn)了點(diǎn)頭："來了？"
"叔叔好！"蘇軟又是一個鞠躬，差點(diǎn)撞到茶幾。
陸父推了推老眼鏡："這姑娘看著挺年輕啊，多大年紀(jì)了？"
陸沉的后背瞬間繃緊。
"我比陸沉小一點(diǎn)！"蘇軟笑瞇瞇地說，"具體小多少......"她看了眼陸沉，"記不清啦！"
陸母從廚房探頭："小蘇做什么工作的？"
"我在靈氣管理局當(dāng)臨時觀察員！"蘇軟驕傲地說，"主要研究植物......唔！"
陸沉及時捂住了她的嘴："她是我同事，負(fù)責(zé)文職工作。"
陸母將信將疑地看了他們一眼，轉(zhuǎn)身回廚房去了。陸沉松開手，蘇軟不滿地小聲嘀咕："干嘛不讓我說完......"
"你想暴露身份嗎？"陸沉壓低聲音。
"可是撒謊不好......"
"這不是撒謊，是......選擇性陳述。"
晚餐比陸沉預(yù)想的順利。蘇軟雖然時不時冒出些奇怪的言論，但總體表現(xiàn)良好——如果不算她把胡蘿卜全挑出來堆在盤子邊上的話。
"小蘇不喜歡吃胡蘿卜？"陸母問道。
"我是素食**者！"蘇軟驕傲地宣布，"但胡蘿卜太不禮貌了，居然當(dāng)著我的面裝成樹根！"
飯桌上陷入詭異的沉默。
陸沉迅速救場："她的意思是......胡蘿卜讓她想起植物的根莖，所以......"
"我懂我懂。"陸母突然笑起來，"現(xiàn)在的年輕人說話真有意思。"
陸父推了推眼鏡："小蘇家是哪里的？"
"銀杏谷！"蘇軟眼睛一亮，"那里可漂亮了，有......"
陸沉在桌下踢了她一腳。
"有......很多銀杏樹。"蘇軟硬生生改口，"我老家特產(chǎn)白果。"
陸母給蘇軟夾了塊魚肉："嘗嘗這個，阿姨的拿手菜。"
蘇軟看著碗里的魚，表情像是看到了外星生物："它......它在看著我......"
陸沉迅速把魚夾到自己碗里："她對海鮮過敏。"
飯后，陸母拉著蘇軟在沙發(fā)上看相冊，陸沉則被父親叫到陽臺抽煙。
"這姑娘不錯。"陸父吐了個煙圈，"雖然有點(diǎn)怪，但配你正好。"
陸沉苦笑："爸......"
"**很滿意，說這姑娘眼神干凈。"陸父意味深長地看了兒子一眼，"什么時候結(jié)婚？"
陸沉差點(diǎn)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我們才剛認(rèn)識......"
"認(rèn)識多久了？"
"......一周。"
陸父的眉毛挑得老高："一周就同居？"
"情況特殊......"
"年輕人啊。"陸父搖搖頭，把煙掐滅，"**讓我問你，那姑娘真的一千多歲？"
陸沉看著客廳里正對著自己嬰兒照傻笑的蘇軟，輕聲道："......字面意義上的。"
陸父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笑了："挺好，至少不用擔(dān)心婆媳年齡差。"
回家路上，蘇軟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手里拿著陸母硬塞給她的相冊和一大包"帶給同事"的零食。
"陸沉，你小時候好可愛哦！"她翻著相冊，"胖乎乎的，像只小松鼠！"
陸沉沒接話，他還在想母親臨別時說的話："這姑娘心思單純，好好對人家。"
心思單純？如果母親知道蘇軟是棵千年古樹，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陸沉！"蘇軟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天空，"快看！"
陸沉抬頭，看到夜空中劃過幾道流星，在云層間留下璀璨的軌跡。
"許個愿吧！"蘇軟閉上眼睛，雙手合十，"麻雀精說這樣愿望會實(shí)現(xiàn)！"
陸沉看著她虔誠的側(cè)臉，突然想起局長說過的話——樹仙是至純至善的存在?？粗K軟在星光下閃閃發(fā)亮的睫毛，他第一次真正理解了這句話的含義。
"許了什么愿？"蘇軟睜開眼，好奇地問。
"說出來就不靈了。"陸沉輕聲說。
蘇軟撅了撅嘴，突然湊近他耳邊："我許愿能一直當(dāng)你的女朋友！"
陸沉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是假的。"
"現(xiàn)在假的，以后可以變成真的呀！"蘇軟理直氣壯地說，"《契約嬌妻帶球跑》里就是這么演的！"
陸沉決定回去就把那個平板電腦沒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