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他一腳把我踹下樓梯。
我的脊椎碎了三節(jié)，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年。
**花錢**監(jiān)控，他拿著錄取通知書飛去倫敦。
三年后的畢業(yè)聚會，他當著全班的面舉報我"聚眾斗毆"，還親手撥了110。
我坐在角落，沒動。
他不知道，我等這通電話，等了三年。
第一章
包廂在酒店十七樓。
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夜景，水晶吊燈把每個人的影子拖在大理石地板上，來回晃。
我推開門的時候，里面已經(jīng)坐了大半個班。
觥籌交錯，笑聲碎在杯沿。
有人抬頭看了我一眼，笑容頓了半拍，又迅速低下頭去跟旁邊的人碰杯。
有人干脆裝沒看見。
這種場面我早就習慣了。
三年前那場"事故"之后，我就從同學錄上被人悄悄劃掉了。
沒人刪我微信，但也沒人找我說話。
我就是空氣。
透明的、最好不要存在的那種。
"林深？你來了啊。"
張浩從角落里站起來，扶了扶眼鏡，朝我招手。
全場三十幾號人，就他一個站起來的。
我點點頭，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右腿落座的時候膝蓋咯吱響了一聲，不大，但張浩聽見了，目光往下掃了一下，又趕緊收回去。
"腿……還行吧？"他壓低聲音。
"老樣子。"我擰開一瓶礦泉水，"陰天會疼。"
張浩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他想說什么我知道——對不起，當年沒幫上忙。
這話他說過不下五遍了，每次見面都說。
我不怪他。
一個一百二十斤的書**，攔不住四個人。
包廂門又被推開了。
這次動靜大得多。
門板撞上墻壁，嘭的一聲，吊燈的水晶墜子都跟著抖了抖。
周瑞站在門口。
*ur*erry風衣，敞著，里面是一件剪裁貼身的黑色高領毛衣。
手腕上一塊綠盤的勞力士，燈光一照，晃得人眼睛疼。
他身后還跟著兩個人——李凱和孫明宇，三年前的老搭檔。
當年就是他們四個把我堵在教學樓樓梯間的。
周瑞進門的動作很大，兩條胳膊張開，掃了一圈全場。
"想我沒有？"
包廂炸了。
"瑞哥回來了！"
"**，從倫敦回來的？那邊什么樣？"
"這表多少錢啊，真假的？"
周瑞大步走進來，一邊跟人碰拳，一邊把風衣往沙發(fā)上一扔。
他眼睛掃過每一個人，笑得很張揚，像只巡視領地的孔雀。
然后他看見了我。
笑容沒收，但變了。
嘴角還是翹著，眼底卻壓下來了，像貓發(fā)現(xiàn)了一只以為已經(jīng)死掉的老鼠。
"喲。"
他端著一杯紅酒朝我走過來，皮鞋踩在地板上，咔咔響。
"林深。"
他在我對面站定，居高臨下。
"你還活著呢？"
全場的笑聲一瞬間低了下去。
有人往這邊看了一眼，又心虛地把臉轉開。
張浩的手在桌子底下攥緊了。
我抬頭看著周瑞。
他比三年前壯了一圈，下巴線條更硬了，留學那幾年過得不錯，臉上帶著一種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光澤。
"活著。"我說。
周瑞低頭看了一眼我的右腿。
我坐著的時候看不太出來，但他知道。
他當然知道。
"腿好了？"他歪著頭，語氣里帶著一種審視獵物的玩味，"我聽說你在醫(yī)院躺了一年？摔個跤至于嗎，這么嬌貴？"
摔個跤。
他管那叫摔個跤。
兩層樓梯，二十六級臺階，我的后背先砸在第十四級的直角棱上，脊椎當場斷了三節(jié)。
我在地上躺了四十分鐘，是值班的保潔阿姨發(fā)現(xiàn)的。
"至于。"我說，聲音很平，"脊椎斷了三節(jié)，挺至于的。"
周瑞的嘴角抽了一下。
旁邊幾個人把臉埋進杯子里。
"行了行了，過去的事就別提了。"周瑞大手一揮，轉身往主位走，"今天是咱們畢業(yè)聚會，高興的事兒！來來來，都坐好，我?guī)Я藗€好消息。"
他把紅酒杯往桌上一放，兩只手撐著桌沿，掃視全場。
"等會兒我有個禮物送給大家。"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直直盯著我。
李凱和孫明宇對視了一眼，嘴角壓著笑。
張浩在桌子底下碰了碰我的手臂，眼神里全是緊張。
我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
涼的。
第二章
前菜上齊的時候，周瑞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