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名字。"
"祁珩。"
"嗯。"
"你是真不知道你身上有什么特別的，還是裝的？"
祁珩低頭看了看自己——白T恤，休閑褲，人字拖。
"我身上有什么特別的？"
黃四爺放下茶杯，認(rèn)真地盯著他。
"你的氣運(yùn)。"它的聲音壓低了，"我活了三百年，見過的人少說幾萬個(gè)。你身上的氣運(yùn)濃得我隔著一座山都能聞到，金燦燦的，跟個(gè)太陽似的。"
"我以為是你車燈太亮。"它補(bǔ)了一句。
"結(jié)果不是。是你本人。"
祁珩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我命好？"
"豈止是命好。"黃四爺?shù)难劬Σ[成兩道縫，"你這種氣運(yùn)，在我們妖界有個(gè)專門的說法——天命貴人。靠近你的妖怪，修行速度能翻倍。"
它看著祁珩的眼神變了，從"感恩"變成了"這是座金山"。
"所以你攔我的車，不是巧合？"
"那倒真是巧合。"黃四爺撓了撓耳朵，"我本來是攔路討封的，誰都行。沒想到碰**這尊大佛。"
它頓了頓，又說："不過你放心，我不是那種忘恩負(fù)義的妖。你封了我，我就是你的。別的妖要是想打你主意，先過我這關(guān)。"
祁珩喝了口茶，沒說話。
他在想一件事——如果這只黃鼠狼說的是真的，那他接下來的生活會(huì)變成什么樣？
答案來得比他預(yù)想的快。
他的手機(jī)響了。
是他爺爺打來的。
"珩兒！你是不是在山上？！"祁老爺子的聲音從聽筒里炸出來，中氣十足。
"嗯，爺爺——"
"別動(dòng)！我馬上上去！你身邊是不是有個(gè)大東西？！我在家里用羅盤測(cè)到了！金氣沖天！"
祁珩看了一眼對(duì)面正用爪子剔牙的黃四爺。
"……爺爺，那是只黃鼠狼。"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然后祁老爺子的聲音變了，變成了一種近乎癲狂的激動(dòng)。
"黃仙！那是黃仙?。?！我祁家三代燒香！三代??！終于顯靈了??！"
祁珩把手機(jī)拿遠(yuǎn)了一點(diǎn)。
隔著聽筒都能聽到他爺爺在客廳里跺腳的聲音。
"珩兒你千萬別得罪它！好吃好喝供著！我馬上讓人殺雞！不不不，殺雞不夠，整頭豬！"
"爺爺——"
"我這就上山！??！"
電話掛了。
黃四爺豎著耳朵聽完了全程，歪了歪腦袋。
"你爺爺聽著挺靠譜。"
祁珩揉了揉太陽穴。
他有一種很強(qiáng)烈的預(yù)感——今天晚上，他不會(huì)有片刻安寧。
二十分鐘后，一輛勞斯萊斯庫里南呼嘯上山，后面跟著一輛面包車。
面包車?yán)镅b滿了香燭、供品、水果，還有一頭剛宰好的豬。
祁老爺子從車上跳下來，七十二歲的人了，健步如飛。身后跟著管家老周和三個(gè)搬東西的工人。
老爺子穿著一身唐裝，手里拎著個(gè)紅布包袱，進(jìn)門就四處張望。
然后他看到了——石桌旁，一只半人高的黃鼠狼正翹著二郎腿（后腿交叉），用前爪托著茶杯，優(yōu)哉游哉地品茶。
祁老爺子的膝蓋彎了一下。
祁珩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爺爺！你干什么！"
"我給黃仙磕一個(gè)！"
"你是祁家的人！給一只黃鼠狼磕頭？！"
"那是黃仙！不是黃鼠狼！"
黃四爺放下茶杯，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毛，清了清嗓子。
"老爺子，"它開口了，聲音故意壓得又低又沉，"不必多禮。"
祁老爺子的身體抖了一下——他雖然**了半輩子，但這是真的第一次見到會(huì)說話的黃鼠狼。
他的嘴唇哆嗦著，眼眶紅了。
"真……真的顯靈了。"
黃四爺挺了挺**，正要再說點(diǎn)高深莫測(cè)的話，肚子突然"咕嚕"叫了一聲。
山上風(fēng)大，聲音傳得清清楚楚。
氣氛凝固了一秒。
黃四爺裝作無事發(fā)生，抬頭看了看天："今日天象不錯(cuò)——"
"上豬！"祁老爺子大手一揮。
三個(gè)工人扛著烤豬就進(jìn)來了。
黃四爺?shù)难劬λ查g亮了，瞳孔放大，口水從嘴角流下來，尾巴搖得跟螺旋槳一樣。
"咳——"它清了清嗓子，壓住尾巴，"本仙……勉強(qiáng)嘗一口。"
然后它撲了上去，啃得滿嘴流油，吃相跟餓了三百年似的。
祁老爺子在旁邊又是燒香又是上供，嘴里念念有詞。管家老周在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