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進(jìn)行到第十分鐘，我手機震了一下。
銀行短信：您尾號3331賬戶支出14000元。用途寫的是——孟晚名下住房貸款本期還款。
備注還寫著：共同還款人溫姮。
孟晚是誰？我的伴娘。
我把手機遞給新郎趙川。
他看了一眼，笑了：“可能是系統(tǒng)錯誤，明天我聯(lián)系銀行處理?！?br>我說：“不用明天，現(xiàn)在?！?br>他的臉色變了。
門外傳來敲門聲。
我轉(zhuǎn)身去開門。門外站著孟晚，伴娘服還沒換，手里舉著一個紅包，笑著跟我說：“溫姮，新婚快樂?！?br>我直直看向她，問她：“你的房貸，憑什么用我的錢還？”
她的笑容，就那么僵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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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禮金到賬第十分鐘，我收到一條銀行短信。
您尾號3331賬戶支出14000.00元，用途：孟晚名下住房貸款本期還款。備注：共同還款人溫姮。
我還沒卸妝。紅色敬酒服貼在身上。手指冰涼。
趙川關(guān)上門，手里拎著半瓶香檳，笑著說：“累壞了吧？先卸妝，我讓人送醒酒湯?！?br>我把手機遞過去：“解釋?！?br>趙川低頭看了一眼，眉頭皺了一下，隨即笑了：“可能是銀行系統(tǒng)錯誤，明天我打電話問問。”
“孟晚是誰？”
“我不認(rèn)識?！?br>“她是我的伴娘?！?br>趙川的笑容沒變，眼神收了回來：“哦，那個孟晚？可能是重名吧?！?br>“重名到扣款備注寫我的名字？”
趙川放下香檳，伸手要來拉我的手：“姮姮，今天是我們新婚夜，咱別為這點小事吵架。明天我去銀行查查，行嗎？”
我收回手。
“***的還款關(guān)聯(lián)，需要我的***原件、簽字授權(quán)、人臉識別，缺一不可。她什么時候拿到的？”
趙川的眼神開始不自在。
“我們戀愛三年，你從沒提過孟晚。我請伴**時候，你主動推薦她，說她是你同事的女朋友。趙川，你同事的女朋友，怎么成了你名下房貸的共同還款人？”
趙川深吸一口氣：“姮姮，這里頭有誤會。我回頭給你看流水，這筆錢我轉(zhuǎn)給你?！?br>“不用回頭?！?br>我拿出手機按了錄音鍵：“你現(xiàn)在說清楚，孟晚的房貸，跟你什么關(guān)系？”
趙川不說話了。
門外有人敲門。
孟晚的聲音傳進(jìn)來：“溫姮，你睡了嗎？我落了個東西在化妝間，你有鑰匙嗎？”
我去開門。
孟晚穿著伴娘服，手里拿著一個紅包，笑著說：“新婚快樂，剛才忘給你了?！?br>我直直看向她：“你的房貸，憑什么用我的錢還？”
孟晚的笑容停在臉上。她轉(zhuǎn)頭看趙川。趙川站在床邊，沒看她。
2
走廊燈光昏暗。孟晚舉著紅包的姿勢沒變。
她笑了一下：“溫姮，你說什么？”
“你能聽見?！蔽野咽謾C短信給她看，“一萬四，你的房貸，我的賬戶扣款?！?br>孟晚看了一眼，搖頭：“我不知道這事?！?br>“那你為什么看我老公？”
孟晚又轉(zhuǎn)頭看趙川。
趙川走過來站在我旁邊，對孟晚說：“你先回去，我跟溫姮解釋。”
孟晚“嗯”了一聲轉(zhuǎn)身要走。
“站住?！蔽艺f，“你的房子在哪買的？”
孟晚沒回頭：“我自己買的，跟趙川沒關(guān)系?！?br>“那為什么扣款備注寫我是共同還款人？”
孟晚轉(zhuǎn)過身，笑了笑：“可能是銀行系統(tǒng)出錯，你們先好好休息，明天我打電話問問?！?br>她走了。
我關(guān)上門，回頭看著趙川。
趙川說：“孟晚是我前女友?！?br>我知道?；檠缟馅w川的表妹喝多了，拉著我說：“嫂子，你怎么請了川哥以前的女朋友當(dāng)伴娘？”
我問哪個，表妹說：“孟晚啊，他們好了兩年，分手才一年多?！?br>我當(dāng)時沒發(fā)作?；槎Y不能砸。我等到了現(xiàn)在。
趙川說：“我跟她分手后就沒聯(lián)系了，這次是她主動找我說可以幫忙?！?br>“她主動找你幫忙，然后你把她設(shè)為房貸的共同還款人？”
趙川說：“那套房子是我跟孟晚談戀愛的時候買的，寫她名字，我還貸。分手后我說房子給她，貸款我來還，但我不能用我自己的賬戶直接還，因為銀行查流水會查到，所以我就用你的賬戶關(guān)聯(lián)了還款。”
他說得很順，像排練過。
“你什么時候拿到的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