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壞了，連著三日都守在她的榻前。
太醫(yī)走了一波又一波，都說柳姑娘是心病還須心藥醫(yī)。
這所謂的“心藥”，指的自然是名分。
顧晏來找我的時候，眼底下是一片濃重的青色。
他握住我的手，語氣里帶著幾分祈求。
“錦辭，依依燒得迷糊，嘴里一直喊著我的名字?！?br>“我就算再鐵石心腸，也沒法不管她。”
我低頭看著自己指尖的紅蔻丹，神色淡然。
“那將軍想如何管？”
顧晏沉默了許久，終于開口：“我想納她入府，做個側(cè)室?！?br>雖然早有預(yù)料，但親耳聽見，心尖還是顫了顫。
“將軍可還記得，當(dāng)初迎娶我時許下的諾言？”
顧晏的臉色僵了僵，隨即又握緊了我的手。
“錦辭，納她不過是為了安她的心，救她的命?！?br>“在我心里，你永遠(yuǎn)是唯一的正妻，誰也越不過你去?！?br>他吻著我的掌心，那溫?zé)岬挠|感如今只讓我覺得冰涼。
“如果我不答應(yīng)呢？”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
顧晏眼里的愧疚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耐。
“你怎么又變得如此任性？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她**嗎？”
“錦辭，你從前不是這樣的，你一向最是體貼大方?！?br>我笑了，笑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原來大方的前提，是要犧牲我自己的幸福。
“好，我答應(yīng)?！蔽逸p聲說道。
顧晏大喜過望，他將我摟進(jìn)懷里，不停地說著感謝的話。
他說以后會加倍補償我，會一輩子對我好。
他沒看到，我依偎在他懷里時，眼神里已經(jīng)沒了光。
納側(cè)妃的儀式雖然簡單，但顧晏還是辦得很用心。
滿目的紅綢，刺痛了我的眼。
敬茶時，柳依依一臉得意的笑容，哪里還有半點病容？
她嬌滴滴地喚我“姐姐”，我只覺得惡心。
顧晏在一旁看著，滿臉都是欣慰。
當(dāng)晚，將軍府燈火通明，歡聲笑語不斷。
我一個人坐在冷清的院子里，看著天邊的孤星。
身邊的丫鬟翠兒哭紅了眼。
“夫人，您怎么就答應(yīng)了呢？這柳姑娘一看就不是個安分的?！?br>我拍了拍她的手，輕聲安撫。
“不答應(yīng)，難道要看著他為了另一個女人跟我離心嗎？”
雖然現(xiàn)在，他的心也已經(jīng)不在我這里了。
這一晚，我徹夜未眠。
我想起了許多往事，想起我們在塞外那些艱苦卻快樂的日子。
那時候他只是個無名小卒，我跟著他在風(fēng)沙里吃苦。
他把唯一的干餅留給我，說錦辭，以后我有出息了，定讓你享福。
現(xiàn)在福氣來了，卻多了另外一個人來分。
我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張泛黃的紙，那是江南的通關(guān)文牒。
為了弄到這張紙，我花光了這幾年存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