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用那么麻煩，住宿舍就行。”
“那怎么行！”我放下筷子，一本正經地看著他，“你是我沈晚寧的丈夫，住宿舍像什么話。這事兒聽我的，裝修團隊我已經聯(lián)系好了，都是老師傅，全程按你的喜好來。”
顧言深點點頭，低頭繼續(xù)喝粥。
漾城生物科技園，上輩子他到死都不知道那是沈氏真正的最高機密。表面上是做植物藥理研究的虧損項目，實際上是沈氏生物醫(yī)藥版塊的核心研發(fā)基地，代號“溯光”，所有最前沿的基因靶向藥物都在那里進行秘密研發(fā)，光是地下三層的實驗設備就價值超過四十億。
而顧言深要入住的那棟小別墅，我已經提前讓人裝好了全屋智能監(jiān)控系統(tǒng)。六十七個攝像頭，十九個定向拾音器，覆蓋每一寸空間。他會生活在那里，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見的每一個人，全都會被實時上傳到一個獨立的加密服務器上。
他不是喜歡布局嗎？那我就給他一座他看不到的牢籠。
5
一周之后，顧言深正式赴任漾城生物科技園副總經理。我親自開車送他去的。他在科技園門口吻了我的額頭，溫聲說等我回來。
車駛出科技園大門的那一刻，我停在路邊，點了一支煙。
后視鏡里，他的身影越來越遠。他站在那棟灰色辦公樓前，正和林叔叔，現(xiàn)在應該叫林副總，握手交談。林叔叔是我三天前安***的，身份是科技園新任常務副總，實際身份是經偵總隊退休的老隊長。他收到我的消息之后，二話不說就答應了過來“發(fā)揮余熱”。
我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
“江秘書，我之前讓你搜集的資料，進度怎么樣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冷靜而專業(yè)：“沈總，您要的那批招標文件原始檔案已經找到了，三年前水務集團那個項目的數(shù)字還原之后，缺口對得上，幕后推手也鎖定了目標。但是”
“但是什么？”
“您那位新婚丈夫，比您想象的要深得多。”江秘書頓了一下，“顧言深本科期間在瑞恒制藥實習過三個月，人事檔案里有記錄，但當年的實習報告被人從系統(tǒng)里做過覆蓋處理。我找了一個老工程師，他說記得那個小伙子‘干活不要命，把所有實驗室的操作手冊都抄了一遍帶走’。另外，他在大學期間發(fā)過三篇論文，署名作者排第三，但兩篇的核心實驗數(shù)據(jù)他都參與過。**文的課題組導師，就是瑞恒制藥當年的首席科學家，韓柏青?！?br>韓柏青。
韓柏青，沈氏生物醫(yī)藥版塊的前任技術總監(jiān)，三年前因為竊取公司核心技術數(shù)據(jù)被我發(fā)現(xiàn)并開除。走的時候他放了一句話：“你們沈家用完人就丟，早晚會遭報應的?！?br>我當時沒把這句話放在心上，
“韓柏青現(xiàn)在在哪？”
“三年前出國了，目的地是東南亞，之后一直沒有入境記錄。但是——”江秘書的聲音壓低了，“他的***在漾城有消費記錄，時間是上個月。”
“繼續(xù)查。另外，漾城別墅那套系統(tǒng)，幫我接入你那邊?！?br>“明白?！?br>掛斷電話之后，我靠在駕駛座上，閉著眼睛想了很久。
一個在瑞恒實習的大學生，和韓柏青這樣級別的首席科學家是師生關系。他學韓柏青的實驗技術，替韓柏青整理數(shù)據(jù)，用韓柏青的資源**文。然后韓柏青被沈家掃地出門，懷恨在心，帶著核心技術數(shù)據(jù)消失。再然后，這個年輕人和沈家的獨生女“偶遇”在大學校園里，展開了一場長達三年的追逐。
也許不止韓柏青。而顧言深的角色，遠比我想象的更復雜。他到底是韓柏青的棋子，還是他自己就是下棋的人？他在沈家臥薪嘗膽十年，最終吞下整個沈氏，究竟是為了替別人做嫁衣，還是為了他自己？
這輩子，我要把這些答案一個一個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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