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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社會人干社會事

社會人干社會事 fugitive 2026-05-06 08:22:39 懸疑推理
趙大年的頭名狀------------------------------------------,空氣里飄著一股發(fā)霉的包子味。(三)班的教室后排,林驍正趴在桌子上補覺。昨晚在江沉家受的刺激太大,他回來后做了半宿噩夢,夢見自己的手也被按在滾燙的茶海上。“驍哥,驍哥,醒醒!”,是猴子(侯文斌)。這小子瘦得像根竹竿,眼珠子滴溜溜亂轉,此刻正一臉興奮地貼在林驍耳邊吹風?!罢α??教導主任查崗?”林驍迷迷糊糊地抬起頭,帽檐下的眼睛還腫著?!氨饶莻€刺激!”猴子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指了指窗外,“沉哥回來了!還帶了個新人,就在走廊盡頭!好多人在圍觀!”,瞬間清醒了。他扒著窗戶往外看,只見走廊盡頭的垃圾桶旁邊,圍了里三層外三層的同學,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涌過來。,江沉靠墻站著,還是那件黑色沖鋒衣,雙手插兜,面無表情。他面前站著一個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巨漢。,左耳戴著個銀環(huán),膀大腰圓,站在那兒就像一堵墻。正是昨天在江沉家樓下,蹲在花壇邊抽煙的那個愣頭青——趙大年。,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的什么,腳下還放著個折疊小板凳?!翱词裁纯??沒見過收保護費的???”猴子興奮地**手,“驍哥,這趙大年以前是三中那邊的,聽說一個人能打五個,昨天被沉哥三拳兩腳給降服了,今天這是來遞投名狀了!”。他太了解江沉了,這種時候帶新人來,絕不是為了收什么保護費,那點小錢江沉看不上眼。這是立威,是給整個一中,尤其是給昨天吃了癟的三中人看的?!白?,去看看熱鬧。”林驍戴上**,把書包甩在肩上,心里隱隱有些不安。,還沒等他們擠進人群,就聽見一個尖銳的聲音喊了起來?!摆w大年!***瞎了嗎?那是我的地盤!”
人群自動分開,一個染著黃毛的男生走了進來。正是昨天那個阿彪,只不過今天他的臉色比昨天還要難看,額頭上貼著一塊紗布,顯然是昨天留下的紀念品。
阿彪身邊跟著四五個小弟,一個個摩拳擦掌,顯然是有備而來。
“彪哥,早啊?!壁w大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配上他那張兇神惡煞的臉,顯得格外違和,“這不是來給您請安了嘛。”
“請安?”阿彪冷笑一聲,指著地上的編織袋,“我看你是來找死吧?昨天江沉放你一馬,今天你就敢?guī)嘶貋硎毡Wo費?誰給你的膽子?”
趙大年撓了撓后腦勺,一臉憨厚:“彪哥,您這話說的。這臨海一中,誰不知道是沉哥的地盤?昨天沉哥說了,這一片的衛(wèi)生費、管理費、還有精神文明費,以后都由我來收。這不,剛開學,先收個秋天的第一份保護費,不多,一人五十。”
“五十?你搶錢??!”阿彪的小弟們叫囂起來。
“搶錢?”趙大年把編織袋往地上一扔,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彪哥,您昨天可是說了,想玩就拿命來換。我這人膽子小,不敢玩命,就只能玩玩錢了?!?br>江沉一直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
林驍擠到前面,站在江沉斜后方,小聲說:“沉哥,這趙大年有點莽,會不會搞砸了?”
江沉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不莽,怎么篩沙子?”
話音剛落,阿彪那邊已經(jīng)不耐煩了。
“給老子打!打死了算我的!”阿彪一聲令下,五六個拿著鋼管和三節(jié)棍的小弟就沖了上來。
圍觀的學生發(fā)出一陣驚呼,紛紛往后退。
林驍下意識地想去拉江沉的袖子,卻被江沉反手按住。
“別動?!苯恋卣f,“看戲。”
只見趙大年不慌不忙地從編織袋里掏出一根……鋼管。
那鋼管比普通的水管要粗一圈,沉甸甸的,趙大年單手拎著,像拎根牙簽。
“砰!”
鋼管砸在最先沖上來的那個小弟的肩膀上,聲音清脆得像敲西瓜。
那小弟連慘叫都沒發(fā)出,直接抱著胳膊蹲了下去,臉白得像紙。
趙大年動了。
他不像江沉那樣追求技巧和效率,他的打法簡單粗暴——力量碾壓。
一棍子下去,倒一片。
“眾生平等”這四個字,在他這兒有了新的解釋:不管是誰,挨我一棍子,大家都一樣疼。
不到一分鐘,阿彪帶來的五六個小弟全躺在地上哼哼唧唧,鋼管扔了一地。
趙大年甩了甩手腕上的汗,走到阿彪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彪哥,您這質量,不太行啊。”
阿彪嚇得腿肚子直轉筋,昨天被江沉打出的心理陰影還沒好,今天又被趙大年這一通亂棍砸懵了。
“你……你們等著!我叫我哥來!”阿彪色厲內荏地吼了一句,轉身就想跑。
“砰?!?br>趙大年一棍子敲在旁邊的鐵質垃圾桶上,發(fā)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阿彪嚇得一哆嗦,僵在原地。
“彪哥,”趙大年把鋼管往肩上一扛,憨笑著,“昨天沉哥說了,想玩拿命來。您要是沒命玩,那就拿錢玩。一人五十,交錢走人,不交錢……”
趙大年指了指地上的小弟們。
阿彪咬著牙,從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五十塊錢,狠狠摔在地上,帶著哭腔:“你等著!這事沒完!”
看著阿彪狼狽逃竄的背影,圍觀的學生爆發(fā)出一陣掌聲和口哨聲。
趙大年彎腰撿起那五十塊錢,屁顛屁顛地跑到江沉面前,雙手奉上:“沉哥,第一筆業(yè)務,五十塊,您收著!”
江沉沒接,看向林驍:“數(shù)數(shù)對不對。”
林驍無奈地嘆了口氣,走上前接過錢,對著太陽照了照:“是真的,沒**?!?br>“走吧,吃早點去?!苯赁D身就走。
趙大年趕緊跟上,猴子也屁顛屁顛地跟在后面。
林驍走在最后,看著趙大年那憨厚的背影,心里五味雜陳。他知道,從今天起,一中要變天了。
中午,學校后門的“老地方”炸串攤。
這是江沉他們的據(jù)點,一張油膩膩的塑料桌子,幾瓶廉價的汽水。
趙大年正端著一大碗米飯,狼吞虎咽地往嘴里扒,腮幫子鼓得像塞了兩個饅頭。
“沉哥,這地方不錯,接地氣?!壁w大年嘴里**飯,含糊不清地說。
江沉沒吃,只是抽著煙,看著馬路對面的一所中學——那是三中。
“大年,”江沉突然開口,“你覺得剛才那場架,打得怎么樣?”
趙大年咽下嘴里的飯,想了想:“還行吧?就是有點不過癮,他們人太少了?!?br>“蠢?!苯镣鲁鲆豢跓熑?,“你剛才暴露了三個問題。”
趙大年愣住了,憨憨地撓頭:“啥問題?”
“第一,你太急躁。阿彪還沒開口,你就先動手,容易被抓住破綻。”江沉伸出一根手指。
“第二,你不會留余地。打傷了人,容易惹官司。下次下手輕點,別讓人躺半個月起不來床。”第二根手指。
“第三,”江沉看向林驍,“你不懂算賬。五十塊錢,還不夠買這幾根鋼管的?!?br>林驍差點被汽水嗆到,忍不住笑了:“沉哥說得對,大年,你這買賣做得虧本?!?br>趙大年臉紅了,像個犯錯的大孩子:“那……那我該咋辦?沉哥?!?br>“別急。”林驍從兜里掏出個小本子,那是他的記賬本,“大年,從今天起,你負責收錢,我負責算賬。你收上來的錢,三七分?!?br>“三七?”趙大年眼睛一亮,“我有三?”
“你有七?!绷烛斝χf,“沉哥拿三,剩下的你拿七,外加所有開銷報銷?!?br>趙大年激動得差點從板凳上蹦起來:“謝謝驍哥!謝謝沉哥!以后你們就是我親哥!”
“少廢話,吃你的飯?!苯刘吡怂荒_,力道不重,但趙大年立刻老實了。
這時候,猴子不知道從哪兒鉆了出來,神秘兮兮地說:“沉哥,驍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又咋了?”趙大年嘴里塞滿了肉串,含糊地問。
“青龍會的**來了!”猴子壓低聲音,臉色煞白,“帶著十幾個人,在三中門口堵咱們呢!說是要給彪哥報仇!”
“**?”林驍皺了皺眉,“那個三中的校霸?”
“對!就是他!聽說他昨天回去后,把他哥從青龍會叫來了,現(xiàn)在就在三中門口叫囂,說要單挑沉哥!”猴子急得抓耳撓腮。
趙大年把筷子往桌上一扔,擼起袖子就要站起來:“**!敢堵門?我現(xiàn)在就去把他的狗牙敲了!”
“坐下?!苯恋穆曇舨淮螅瑓s像一道冰錐,把趙大年釘回了板凳上。
江沉掐滅煙頭,眼神冷得像冰。
“**……青龍會的狗腿子?!苯辆従徴酒鹕?,活動了一下手腕,“正好,缺個立威的對象?!?br>他看向林驍:“驍子,帶路。”
“去哪兒?”林驍問。
“三中。”江沉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既然他請客,那我們就去吃個便飯。”
下午兩點,臨海三中門口。
此時正值放學,校門口人來人往。
**(外號)穿著一件花襯衫,脖子上掛著大金鏈子(假的),正帶著十幾個社會青年堵在校門口。他手里拿著一根甩棍,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掌心。
“江沉呢?那個縮頭烏龜敢不敢出來?”**囂張地喊著。
周圍的學生紛紛避讓,沒人敢多看一眼。
就在這時,人群自動分開。
一輛破舊的摩托車轟鳴著開了過來,停在**面前。
騎車的是江沉,后座坐著林驍。趙大年騎著另一輛自行車跟在后面,猴子騎著電動車在最后面錄像。
“**是吧?”江沉摘下頭盔,眼神睥睨,“誰給你的膽子,在我的地盤撒野?”
**瞇著眼,打量著江沉:“喲,我還以為你不敢來了呢。怎么,帶了兩個跟班?不夠塞牙縫的吧?”
“跟班?”江沉笑了,笑得**心里發(fā)毛,“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江沉下了車,一步步走向**。
**身邊的十幾號人立馬圍了上來。
“沉哥,小心!”趙大年想要沖上去,卻被林驍攔住了。
“別急,看戲。”林驍手里拿著手機,屏幕正對著前方,嘴角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
江沉走到**面前,距離近到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什么事?”**強作鎮(zhèn)定地問。
“從今天起,”江沉一字一頓地說,“臨海市,沒有三中,只有一中?!?br>**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咔嚓”一聲脆響。
江沉出手了。
沒有預想中的**,江沉的目標很明確——擒賊先擒王。
他的手像鐵鉗一樣抓住了**的手腕,順勢一擰,**痛呼一聲,甩棍脫手而出。
緊接著,江沉一腳踹在**的膝蓋窩,**單膝跪地。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江沉居高臨下地看著**,冷冷地說:“昨天是阿彪,今天是**??磥砣姓媸菦]人了?!?br>**疼得冷汗直流,卻不敢反抗。
“大年?!苯梁傲艘宦?。
趙大年立馬沖上去,像拎小雞一樣把**拎了起來,笑嘻嘻地說:“**哥,不好意思啊,沉哥說了,今天不打女人,只打狗?!?br>“你們想干嘛?”**色厲內荏地吼道。
“不想干嘛?!绷烛斪呱锨?,手里拿著一張紙,“**哥,這是一份和解協(xié)議。你看一下,沒問題就按個手印?!?br>“什么協(xié)議?”**掙扎著。
“就是你自愿退出臨海市所有學校的爭奪,以后見到我們就得繞道走,還得賠償我們精神損失費五千塊的協(xié)議?!绷烛斝Σ[瞇地說,“放心,不違法,就是個民事**調解?!?br>**瞪大了眼睛:“五千?你們**啊!”
“你可以不簽?!苯咙c了根煙,漫不經(jīng)心地說,“不簽,我就把你剛才想拿甩棍打我的視頻發(fā)給你們校長,順便報警。故意傷害罪,三年起步,怎么樣?”
**看著林驍手機屏幕上清晰的錄像,臉瞬間白了。
他只是一個小混混,哪見過這種陣仗。
“簽……我簽……”**顫抖著按了手印。
林驍滿意地收起協(xié)議,拍了拍**的臉:“這就對了嘛。以后就是一家人了?!?br>一場風波,就這樣消弭于無形。
沒有流血,沒有警笛,只有一份“自愿”的協(xié)議。
圍觀的學生發(fā)出一陣歡呼,看向江沉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江沉把頭盔扔給林驍,跨上摩托車,回頭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趙大年和猴子。
“還愣著干嘛?收錢去?!?br>摩托車轟鳴著沖入夕陽,林驍坐在后座,緊緊抱著江沉的腰。
他知道,這才是真正的開始。
“眾生平等”的時代,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