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集：**的前途
同學會那晚，顧**舉著酒杯站在包廂中央。
他還是和十年前一樣，喜歡站在人群最亮的地方。
不同的是，當年他是縣一中最會說話的**，現(xiàn)在成了本市青年企業(yè)家候選人。身邊的人圍著他，喊顧總，說他年少有為，說老同學里就他最爭氣。
顧**笑得很穩(wěn)。他的手表壓在袖口下，杯里的紅酒晃了一下。
“大家難得聚一次，過去那些小打小鬧，都別放在心上?！?br>有人跟著笑。
“是啊，上學時候誰沒鬧過？尤其是許知夏那事，早多少年了?！?br>包廂里安靜了一瞬，又很快有人打圓場。
林婉坐在顧**旁邊，妝容很淡，笑得溫柔。她現(xiàn)在是百萬粉絲情感博主，賬號名字叫“婉婉說心事”，每天教女孩遠離傷害，擁抱自己。
她輕聲說：“別提那些了。知夏要是在，也該不舒服。”
顧**放下杯子，像是忽然想起我。
“對了，許知夏今天不是來了嗎？”
所有人的目光落到角落。
我坐在那里，穿著一件黑色大衣，面前放著一杯沒動過的茶。
十年沒見，他們先是認不出我，認出來后，又開始交換眼神。
有人低聲說：“她還真來了。”
有人說：“聽說當年退學后就沒消息了?！?br>顧**走過來，臉上掛著體面的笑。
“知夏，這些年在哪兒高就？”
我抬頭看他。
他的眼神里沒有愧疚，只有試探。
我沒有回答。
包廂里有人笑了一聲。
“不會還在打零工吧？”
“別這么說，人家當年可是年級第一?！?br>顧**擺擺手，像是在替我解圍。
“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大家都是同學?！?br>我看著他，把手伸進包里。
里面有一個黑色U盤。
顧**還在說：“我這個人念舊，今天大家吃好喝好，費用我來?！?br>我站起來，走到投影儀旁邊。
有人問：“許知夏，你干什么？”
我把U盤***。
屏幕亮起的時候，顧**臉上的笑僵住了。
畫面有點晃。
廢棄教學樓，水泥地，窗戶上糊著灰。十七歲的我跪在地上，校服領口被扯歪，頭發(fā)亂著，臉色白得嚇人。
鏡頭外傳來笑聲。
顧**的聲音很清楚。
“年級第一，給大家背一遍檢討。說你不該裝清高，不該告老師，不該以為窮就有理。”
包廂里沒有人說話。
林婉手里的杯子碰到桌沿，發(fā)出一聲輕響。
顧**猛地回過神，沖過來拔U盤。
屏幕黑了。
他低吼：“許知夏，你瘋了？”
我看著他，拿起話筒。
“好久不見。”
下一秒，包廂里所有人的手機同時響了。
有人低頭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每個人都收到了一份視頻。
文件名是——
第一集，**的前途。
第二章 捐樓
顧**最先反應過來。
他伸手要搶我的手機。
我往后退了一步，包廂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兩個穿黑衣服的工作人員站在門口，不進來，也不說話，只看著他。
顧**的手停在半空。
我說：“顧總，別急。今晚才第一集?！?br>有人開始往門口走。
可門口的人提醒得很客氣：“各位的包和外套還在里面，別忘了拿。視頻已經(jīng)發(fā)到群里，出去看也一樣?！?br>包廂里的空氣變了。
剛才還圍著顧**敬酒的人，現(xiàn)在都離他遠了一點。
顧**深吸一口氣，硬把臉上的慌壓下去。
“許知夏，視頻是假的吧？”
他轉(zhuǎn)頭看向其他人。
“現(xiàn)在AI這么發(fā)達，誰知道她從哪兒弄的東西。”
林婉立刻接話。
“知夏，你是不是對當年的事還有誤會？那時候大家年紀小，也許說話做事沒輕重，但你不能拿假視頻毀人?！?br>她說得真好。
溫柔、克制、替別人著想。
像她這些年在鏡頭前勸女孩一樣。
我打開另一份文件。
“視頻真假，后面可以鑒定?！?br>我點了一下投影。
屏幕再次亮起。
這次不是視頻，是兩份材料。
第一份，是縣一中內(nèi)部處分草稿。
顧**，周野，林婉等人，因長期欺凌同學許知夏，擬給予記大過處分。
第二份，是一筆捐款記錄。
顧氏建設有限公司，向縣一中捐贈教學樓建設款三百萬。
時間，正好在處分草稿后三天。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