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進陸家八年，我洗碗、做飯、伺候公婆，換來的是大嫂一記響亮的耳光。她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攀高枝的窮酸貨"，全家三十多口人，沒有一個替我說話。大嫂最近風頭正盛，她兒子拿到了鼎晟科技集團的管培生資格，年薪五百萬。她逢人就炫耀，走路帶風，對我更是不屑一顧。可她不知道，她兒子那份從天而降的錄用通知，根本不是什么"祖墳冒青煙"。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大嫂的笑容，在三秒之后消失了。
正文：

"啪"的一聲，我左半邊臉瞬間發(fā)麻，耳朵里全是嗡鳴。
大嫂孫麗萍的手還舉在半空，指節(jié)微微發(fā)顫。
"你算什么東西？也配跟我坐在一張桌上？"
我抬起頭，四周掃了一圈。
公公端著酒杯，盯著面前的花生米。婆婆低頭撥弄碗里的米飯。丈夫陸建軍握著筷子，手背上青筋鼓起來，但人紋絲沒動。
三十多號人，沒有一個出聲的。
我慢慢把手從臉上拿開，沒去擦那片滾燙的紅印。
"大嫂，天翔下周去鼎晟科技報到是吧？年薪五百萬那個崗位？"
孫麗萍愣了一下。
她沒料到我挨了打，說出來的是這句話。
愣了不到兩秒，她一聲冷笑。
"怎么？眼紅了？"
我沒接話，只是從包里掏出手機，按下一個號碼。
01
我叫顧晚寧，嫁進陸家八年整。
八年前我在一場校友聚會上認識了陸建軍。他話不多，一整晚就幫我添了兩次茶，走的時候把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連句多余的話都沒講。
那時候我剛從國外回來，在一家公司做普通的文員工作，他在城南的一個機械廠當技術(shù)工。兩個人都是悶性子，處了三個月就領(lǐng)了證。
婚禮沒怎么辦。兩邊父母見了一面，在飯店擺了幾桌，事情就算定了。
陸家住城東老小區(qū)，公公早年跑長途貨運，腿摔壞了，一直在家養(yǎng)著。婆婆沒上過一天班，灶臺和菜市場就是她全部的世界。
陸家兩個兒子，建軍是老二。大哥陸建華和大嫂孫麗萍早些年開了一家建材**部，趕上城區(qū)拆遷改造，接了不少單子，掙了一筆錢。
從那以后，孫麗萍在陸家就成了說一不二的人。公婆在她面前客客氣氣，連句重話都不敢說。
我第一次進陸家的門，孫麗萍坐在沙發(fā)上磕著瓜子，上下把我看了一遍。
"在哪上班？一個月拿多少？"
我報了個數(shù)。
她轉(zhuǎn)過頭去跟婆婆說："媽，老二這媳婦找的，也太掉價了。她那點工資，夠我一件大衣的？"
婆婆干笑了兩下，沒吭聲。
那是我頭一次見識孫麗萍這個人。
后來我才知道，那不過是個開頭。
八年里，每逢年節(jié)，大房一家回來，往沙發(fā)上一窩，等吃等喝。洗菜、切菜、炒菜、端盤子、刷碗、抹桌子、拖地，全是我一個人的事。
孫麗萍從來不伸手。她坐在客廳里看手機，偶爾抬一下頭。
"弟妹，抽油煙機上那層油，你就不知道擦擦？看著怪惡心的。"
我不說話，轉(zhuǎn)身去擦。
有一年中秋，我在廚房忙了一整個下午，做了十二道菜，累得腰都彎不下去。
開飯的時候，孫麗萍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嚼了兩口，把筷子一放。
"這排骨怎么回事？又老又硬，你是不是根本不會做飯？"
滿桌子沒人出聲。建軍低著頭扒飯，婆婆悄悄把另一盤排骨推到孫麗萍跟前，公公裝沒聽見。
我坐在桌子最角上，一口菜沒吃下去。
那天回家，我問建軍："她那樣說，你就一個字都不吭？"
建軍嘆了一口氣。
"別跟她計較。大嫂那張嘴你又不是不知道，跟她較什么勁。"
我看著他那張老實到有點窩囊的臉，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忍忍吧。日子總要過的。
可我沒想到，這一忍就是八年。

八年里，孫麗萍的嘴越來越不留情面。
親戚聚餐，她當著一桌子人的面問我："弟妹，你那件衣服哪買的？看那布料，九塊九包郵的吧？"
婆婆過生日，她拉著婆婆的手說："媽，大兒媳掙錢給您花，二兒媳雖然沒什么本事，好歹還能給您干點活。"
就連清明節(jié)上墳，她都要刺我一句："弟妹，你給老陸家磕頭倒是挺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