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像在跟朋友聊天。
"棠寶是我和司言的孩子。你只不過是幫我們懷了十個月而已。"
"高考那年，你的前途毀了?；橐鍪翘娲?。兒子也不是你的。"
"林念安，你這輩子還剩下什么？"
我的手在抖。
"你胡說。"
"棠寶是我生的，我剖腹產(chǎn)大出血差點(diǎn)死在手術(shù)臺上，那天你在酒吧喝到凌晨三點(diǎn)。"
"你有什么資格說他是你的孩子？"
林可盈聳了聳肩。
"那就做親子鑒定咯。"
三天后，鑒定結(jié)果出來了。
棠寶的生物學(xué)母親是林可盈。
當(dāng)初做試管的時候，用的是林可盈的**。
我的**，她的基因。
從頭到尾，我就是一個免費(fèi)的容器。
我看著那張鑒定報告，手指攥得發(fā)白。
"好。"
我把報告放下。
"孩子還給你們。"
我轉(zhuǎn)身就走。
"念安！"
陸司言追上來拽住我的手腕。
"你冷靜點(diǎn)，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說……"
我甩開他的手。
"陸司言，我們離婚。"
他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林念安，你別鬧。"
我沒再回頭。
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滿腦子都是嗡嗡的噪音。
十年。
十年婚姻，十年高考遺憾，十年對命運(yùn)的怨恨。
全是一場騙局。
腳下踩空了一級臺階。
身體失去平衡。
摔下去之前，我最后一個念頭是，如果能回到高考那天該多好。
等我再睜開眼睛。
"念安，快起來！今天是高考，可別賴床！"
我**聲音從廚房傳過來。
我猛地坐起來。
十八歲的臥室。
墻上貼著高三沖刺倒計時。
桌上攤開的數(shù)學(xué)筆記本。
窗外六月的陽光。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年輕的，沒有疤痕的手。
"念安？你發(fā)什么呆呢？快下來吃早飯！"
我赤腳跑下樓，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我媽。
她正在煎雞蛋，系著那條洗得發(fā)白的圍裙，頭發(fā)隨便扎了個馬尾。
還沒被趕出林家。
還沒窮到去菜市場撿別人不要的菜葉。
"媽。"
我叫了她一聲，嗓子發(fā)緊。
她回頭看我，愣了一下。
"怎么了？眼圈怎么紅了？緊張啦？"
門鈴響了。
我渾身一震。
我媽擦了擦手去開門，陸司言站在門口，手里拎著一袋早餐。
十八歲的陸司言。
白色校服，干凈的笑容。
和十年后把女人抵在墻上的那個男人，簡直不像同一個人。
"阿姨早，我給念安帶了早餐。這是熱牛奶，剛從店里買的，還有她最愛吃的肉松面包。"
他把那杯牛奶遞過來。
就是這杯牛奶。
上輩子我笑著接過來，喝了大半杯，走到半路渾身發(fā)軟，癱在馬路邊上，被路人送去了醫(yī)院。
"謝謝你啊司言，你對念安可真上心。"我媽接過袋子，笑得合不攏嘴。
陸司言看向我，笑容溫暖。
"念安，今天好好考，我在考場外面等你。"
我走過去。
接過那杯牛奶。
然后在他的注視下，走到廚房水池邊，把牛奶一滴不剩地倒了進(jìn)去。
白色的液體在水池里打了個旋，流進(jìn)下水道。
陸司言的笑凝在臉上。
"念安，你……"
"不渴。"
我把空杯子放在臺面上，拿了我媽煎的雞蛋和一杯白開水。
"媽，今天你送我去考場。"
第三章
我媽愣了一下。
"你昨天不是還說不用送嗎？說什么自己騎車去就行了。"
"我改主意了。"
我看了陸司言一眼。
他站在玄關(guān)處，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很快就恢復(fù)了那副溫和的樣子。
"念安，我本來打算送你去的。**還要上班，我騎車載你，十分鐘就到。"
"不用。"
我的語氣比我自己預(yù)想的還要冷。
"我媽送我就行。"
陸司言的眼神閃了一下。
不是委屈。
是意外。
上輩子的林念安，對他言聽計從，他說什么就是什么。
我媽看看我，又看看陸司言，有點(diǎn)尷尬。
"那個……司言，念安可能今天緊張，你別往心里去啊。"
"沒事的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