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年半。
這一年半里，蘇婉利用我給她在公司安排的副總裁職位，陸續(xù)挪用了公司賬上的三千多萬。陳浩用這筆錢在外面投資了好幾個空殼公司，錢轉來轉去，最后進了他們倆的私人腰包。
我是在三個月前發(fā)現(xiàn)的。
那天財務總監(jiān)老劉偷偷來找我，臉色煞白，把一份審計報告遞給我的時候手都在抖：“趙總，公司賬上……少了三千六百萬?！?br>我當時以為自己聽錯了。
三千六百萬。
我一年到頭辛辛苦苦，利潤才兩千多萬。賬上少了三千六百萬，意味著公司已經資不抵債，意味著我手底下三百多號員工下個月可能發(fā)不出工資。
我查了三天三夜，把所有資金流水、轉賬記錄、審批單子全部翻了個底朝天。
每一條線索都指向同一個人。
蘇婉。
我的老婆。
我孩子的媽——不，她沒有給我生孩子。她不想要，我就沒逼她。
我當時的第一反應不是憤怒，是困惑。我不明白她為什么要這么做。別墅、豪車、名牌包，她要什么我給什么。她的信用卡副卡額度是一百萬一個月，她刷多少我還多少。她不缺錢，她什么都不缺。
她為什么要偷我的錢？
我把證據(jù)擺在她面前的時候，她哭了。
不是那種嚎啕大哭，是那種無聲的、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的哭法。她抓著我胳膊，說她是一時糊涂，說她被陳浩騙了，說她一定會把錢補回來，求我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再給她一次機會。
我問她：“你跟陳浩到底什么關系？”
她猶豫了三秒鐘，說：“普通朋友?！?br>三秒鐘的猶豫，對我來說已經是答案。
但我給了她機會。不是因為我相信她，是因為我不想走離婚這條路。我媽心臟不好，受不了刺激。我妹妹趙琳還在讀研究生，我不想讓她為家里的事操心。更重要的是，我覺得十幾年的感情，不至于走到那一步。
我給了她兩條路：第一，把挪用的錢全部還回來，我當沒發(fā)生過，但公司副總裁的職位要交出來，以后老老實實當趙**。第二，不還錢，那就離婚，我把證據(jù)交給經偵大隊，該判幾年判幾年。
她選了第一條。
她說她會把錢還回來。她說她會跟陳浩斷了聯(lián)系。她說她會好好跟我過日子。
信她，是我這輩子做的最后一件蠢事。
因為她選的不是回頭，是**。
第二章
我再次有意識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沒有天，沒有地，沒有墻壁，沒有任何參照物。四面八方全是刺目的白色，像走進了一個無限大的熒光燈管內部。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是透明的，身體是透明的，整個人像一團半凝固的霧氣。
“這**是哪兒？”我張嘴說話，聲音在這個白色空間里來回彈射，像乒乓球一樣蹦來蹦去。
沒有人回答。
我走了幾步——不對，不是走，是飄。腳尖不沾地，像踩在空氣上滑行。往前飄了大概幾十米，周圍的白色一點變化都沒有，連個參照物都沒有。
“有沒有人?。?！”我喊了一嗓子。
話音剛落，我面前憑空出現(xiàn)了一塊半透明的面板。
面板是淡藍色的，泛著微光，像科幻電影里的全息投影。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最頂上是一行加粗的大字：
“死后直播系統(tǒng)”
我盯著這幾個字看了足足半分鐘。
“死后……直播？”我念出聲來，聲音有點發(fā)飄。
面板閃了一下，自動翻到了下一頁，像是知道我要問什么。
系統(tǒng)說明：
1. 宿主趙川已確認死亡。死因：他殺。當前怨氣值：9999/9999（已滿）。
2. 因宿主怨氣值達到系統(tǒng)激活閾值，死后直播系統(tǒng)已自動綁定宿主靈魂。
3. 宿主死亡后的第七日（即“頭七”），靈魂可返回人間。屆時，直播間將自動開啟，全網推送。
4. 直播間內容：包含宿主死前的真實記憶、宿主以靈魂形態(tài)與被指控者當面對質的過程，以及案件相關的關鍵證據(jù)。
5. 直播間特性：不可中斷、不可剪輯、不可被平臺刪除、不可被任何技術手段屏蔽。
6. 任務目標：直播同時在線觀看人數(shù)達到100萬人。
7. 任務獎勵：宿主獲得一次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