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老婆在旁邊幫腔。
“就是！有本事你去告我們??！”
“看**管不管你這墻皮的事！”
他們一家人，像看小丑一樣看著我。
我慢慢站直身體。
沒有再看他們。
我轉(zhuǎn)身，拿出鑰匙，打開自己家的門。
1201。
身后傳來老王得意的笑聲。
“慫包！”
他家的門“砰”地一聲關(guān)上了。
麻將聲和笑罵聲再次響起。
我站在空無一人的客廳里。
窗外，是那六臺空調(diào)外機(jī)持續(xù)不斷的嗡鳴。
像**。
我脫下外套，扔在沙發(fā)上。
走到那面墻邊。
手掌貼上去。
溫?zé)岬摹?br>還帶著輕微的震動。
我閉上眼睛。
老王推我那一下的力道。
他和他老婆嘲諷的嘴臉。
樓道里其他人看熱鬧的眼神。
一幕一幕，在腦海里回放。
憤怒像巖漿，在胸口翻滾。
但我的大腦，卻前所未有的冷靜。
你能把我怎么樣？
我會告訴他。
我能把他怎么樣。
我拿出手機(jī)。
沒有報警，沒有找物業(yè)。
我打開通訊錄，找到了一個號碼。
備注是“張師傅裝修”。
電話撥了過去。
響了兩聲，通了。
“喂，小周啊，什么事？”
我看著眼前這面墻，聲音平靜。
“張師傅，我有個活兒要給你。”
“一個大活兒。”
02
張師傅第二天一早就到了。
他提著工具箱，一臉風(fēng)塵仆仆。
“小周，什么急活兒?。侩娫捓锘鸺被鹆堑摹！?br>我把他讓進(jìn)屋，關(guān)上門。
指著那面和1202共用的墻。
“這面墻，我要做處理?！?br>張師傅走過去，敲了敲。
“承重墻啊，挺結(jié)實的。你想怎么搞？刷漆還是貼墻紙？”
我搖頭。
“我要做隔音。”
“最好的隔音?！?br>張師傅愣了一下。
“隔音？鄰居很吵？”
我沒回答。
“你做過最厚的隔音是多厚？”
他想了想。
“一般家裝，做個一層兩層頂天了。高級點的錄音棚，也就做個四五層吧，龍骨里面塞滿隔音棉，外面再封幾層石膏板和隔音氈?！?br>“夠用了，做完基本啥也聽不見?！?br>我看著他。
“我要做八層。”
張師傅的眼睛瞪大了。
“八……八層？”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小周，你沒開玩笑吧？八層？那墻得加厚多少？你這客廳面積得少一大塊??！”
“錢也不是小數(shù)目?！?br>我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指著外面那六臺空調(diào)外機(jī)。
“你看那是什么？”
張師傅湊過去，倒吸一口涼氣。
“**！這誰家啊，這么缺德？”
“把空調(diào)外機(jī)全釘你墻上了？”
“嗯?！?br>“鄰居？”
“嗯?！?br>張師傅瞬間明白了。
他回頭看看那面墻，又看看我。
“你這是……想隔音？”
他咂了咂嘴。
“小周，我跟你說實話，這玩意兒主要是低頻噪音和震動，隔音棉效果有，但不是百分百?！?br>我笑了笑。
“我知道?！?br>“我不只是要隔音?！?br>張師傅看著我，眼神里帶著詢問。
我湊近他，壓低了聲音。
“張師傅，這六臺空調(diào)，功率不小吧？”
“那肯定啊，六臺呢，夏天一起開，電老虎?！?br>“空調(diào)外機(jī)，是不是需要散熱？”
“廢話，不散熱不就燒了？”
“如果，”我頓了頓，“這面墻，完全不導(dǎo)熱，甚至……聚熱呢？”
張師傅的表情凝固了。
他是個聰明人。
他瞬間懂了我的意思。
他看著我，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
“你想……”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要用最好的材料。”
“八層?！?br>“第一層，高密度隔音氈，貼墻?！?br>“第二層，打龍骨，里面塞滿離心玻璃棉?！?br>“第三層，封阻尼隔音板?！?br>“**層，再貼一層隔音氈?！?br>“第五層，再打一層龍骨，塞滿聚氨酯發(fā)泡棉?！?br>“第六層，封水泥壓力板。”
“第七層，再來一層隔音氈?！?br>“第八層，最外面，用石膏板封平，刮膩子，刷漆，恢復(fù)原樣?！?br>我每說一層，張師傅的臉色就變一分。
我說完，他半天沒說話。
整個客廳里，只有窗外空調(diào)的嗡鳴。
過了很久，他才吐出一口氣。
“小周，你這是要建個碉堡啊?！?br>“不。”我糾正他，“是建個烤箱?！?br>“給那六臺機(jī)器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