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割腎救母反被害,真千金重生不忍了
一根。
一根。
一根。
我墜下去的時候,聽見風(fēng)聲,看見天空,感覺脊椎撞碎了什么。
最后一個畫面是四個人站在窗口。
沈國忠。宋慧蘭。沈予琛。林柔。
沒有人伸手。
——
我死了。
然后我站在這里。
臉上的巴掌印還在發(fā)燙。
十八歲。家宴。第七天。
一切還沒有開始。
沈國忠舉起了手。
第二巴掌。
我的頭腦從來沒有這么清醒過。
他的手掌落下來。
我抬手,五指攥住他的手腕。
整個宴會廳的空氣像被抽干了。
沈國忠的眼睛瞪圓了。
他用力想抽回手。
沒**。
我抬起頭看著他。
眼淚還掛在臉上,但我不哭了。
「沈國忠?!?br>我叫了他的全名。不是"爸"。
他的瞳孔縮了縮。
「你舉手之前,想清楚一件事?!?br>我松開他的手腕,后退一步。
全場鴉雀無聲。
林柔在宋慧蘭懷里抬起頭,眼睛紅紅的,淚痕精致得像畫上去的。
她的眼底有一絲我看得清清楚楚的東西——不是恐懼,是好奇。
她在等著看我還能翻出什么花樣。
你等著。
我轉(zhuǎn)身面向所有賓客。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落在地上。
「沈氏集團(tuán)的賬上,有一筆三千萬的虧空?!?br>酒杯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
幾個拿著手機(jī)拍照的賓客手一抖。
沈國忠的臉從鐵青變成灰白。
「你——」
「來源,去向,經(jīng)手人,我都知道?!刮业皖^拍了拍裙子上的酒漬,抬起眼,「要不要我在這里,當(dāng)著兩百位貴客的面,一筆一筆幫你算清楚?」
死寂。
沈國忠的嘴唇在抖。
宋慧蘭松開了摟著林柔的手。
沈予琛杵在原地,像被釘在了地上。
林柔的眼底終于出現(xiàn)了我想看到的東西——
慌張。
一閃即逝,但我捕捉到了。
這一次,你們欠我的,我會一分一毫地收回來。
我轉(zhuǎn)身,走向宴會廳的大門。
手機(jī)在口袋里,錄音鍵亮著紅燈。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每一步都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
身后沒有人叫住我。
第二章
走出宴會廳的走廊很長。
水晶壁燈一盞接一盞,影子拖在光滑的地磚上。
身后傳來嘈雜聲——沈國忠在吼什么,酒杯碎了,有人在勸。
我沒回頭。
三千萬。
上一世,我無意間在沈國忠的書房里看到過一個信封。里面是一份銀行流水截圖,金額巨大,匯入了一個我不認(rèn)識的賬戶。
當(dāng)時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現(xiàn)在我知道了。
但知道歸知道,證據(jù)鎖在沈國忠的保險柜里。
三千萬目前只是一顆煙霧彈。讓他自亂陣腳就夠了。
我找到二樓盡頭的客房——沈家給我安排的"臥室"。
八平米。一張單人床。窗戶正對垃圾站。
推開門,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上一世我在這間屋子里住了兩個月,直到學(xué)會笑著叫宋慧蘭"媽",才被挪到三樓的小書房。
我蹲下身,從床底拽出那只舊皮箱。
幾件舊衣服。一本***相冊。一個舊手機(jī)。還有一個信封。
信封是奶奶去世前一天塞到我枕頭底下的。
上一世,沈家人來接我的時候太急,我只來得及帶走這個箱子。信封夾在相冊里,一直沒拆——我怕看到***字跡會哭。
后來林柔翻箱子翻到了這個信封,說是她小時候?qū)懙呐f日記,要了回去。
我沒有多想。
現(xiàn)在我才明白,那不是什么舊日記。
我翻開相冊,最后一頁。
信封還在。
撕開封口,抽出里面的紙。
一張手寫的信,字跡顫抖,有幾個字被淚水暈開了。
「小瑜,奶奶走了之后,如果你被那些人找到,記住去鎮(zhèn)上信用社的八號柜子,東西都在里面。密碼是你的生日。千萬別給任何人看?!?br>信紙背面貼著一把小鑰匙。
我把鑰匙攥緊,指節(jié)發(fā)白。
奶奶。上輩子我太蠢了,讓這封信被林柔騙走了。
這輩子不會了。
門外突然響起腳步聲。
急促,沉重,皮鞋后跟磕在地磚上。
我把信和鑰匙塞進(jìn)內(nèi)衣里,合上箱子。
門被推開。
沈予琛站在門口。
二十三歲,比我高一個半頭,西裝袖口的扣子解了一顆。
他看我的眼神和看一攤泥差不多。
「你剛才在宴會上說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