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來------------------------------------------，我是被爭吵聲吵醒的。，而是在山下的村子里。聲音很大，隔著幾百米都能聽清。，推開木窗。，能看到村口停著兩輛黑色越野車，車牌是鎮(zhèn)上的。車旁圍了一群人，正中央，一個穿花襯衫的胖子正指手畫腳，唾沫橫飛。。，但我還是一眼認出來了。這家伙比三年前更胖了，脖子上掛著小指粗的金鏈子，腋下夾個皮包，標準的暴發(fā)戶打扮。，林小雨的父親，村長林國富正賠著笑臉，遞煙遞茶。林小雨站在父親身后，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肩膀在微微發(fā)抖。，流里流氣的，一看就不是善茬?！傲质?，話我撂這兒了。”劉大勇的聲音順著山風飄上來，帶著一股子囂張，“下個月初八是好日子，我已經(jīng)訂了鎮(zhèn)上最好的酒店。彩禮二十萬，一分不少。小雨嫁過去，絕對不會虧待她。是是是，劉公子說得對?！绷謬稽c頭哈腰，“就是……小雨這孩子有點軸，您再給點時間，我好好勸勸……勸什么勸？”劉大勇一擺手，直接打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天經(jīng)地義。再說了，我爸是***所長，我舅舅是縣里教育局副局長，小雨嫁給我，那是高攀！”，圍觀的村民都皺起了眉頭，但沒人敢出聲。，在這山高皇帝遠的地方，就是土皇帝。得罪了他，以后在鎮(zhèn)上寸步難行。“林小雨，你自己說。”劉大勇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挑林小雨的下巴，“跟了我，虧待不了你。你那破老師的工作，我讓我舅舅給你調(diào)到縣里去……啪！”
林小雨打開了劉大勇的手。
很響。
現(xiàn)場瞬間安靜了。
劉大勇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旁邊兩個跟班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圍住了林小雨。
“劉公子，別生氣，小雨不懂事……”林國富慌了，趕緊打圓場。
“不懂事？”劉大勇冷笑，“我看是給臉不要臉。林國富，我今天把話放這兒，這婚，結也得結，不結也得結。不然，你們家在鎮(zhèn)上那家糧油店……”
他沒說下去，但威脅的意思很明顯。
林國富臉色慘白。
他家在鎮(zhèn)上開了個小糧油店，是主要收入來源。如果劉大勇**想找茬，隨便一個消防不合格、衛(wèi)生不達標，就能讓店開不下去。
“小雨，你快給劉公子道歉……”林國富轉頭對女兒說，聲音帶著哀求。
林小雨抬起頭，眼睛通紅，但眼神倔強：“我不嫁?！?br>“你！”林國富氣得抬手就要打。
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不是他自己停的，而是被人抓住了。
我。
不知何時，我已經(jīng)從山上下來，站在了人群外。沒有人看到我是怎么過來的，就像憑空出現(xiàn)一樣。
“陳安？”林國富愣了一下，“你干什么？放開！”
我沒松手，只是看著林國富：“林叔，婚姻自由，小雨不愿意，你不能逼她?！?br>“你算什么東西？”劉大勇上下打量我，眼神輕蔑，“喲，這不是咱們村的大學生嗎？怎么，在城里混不下去了，回山溝溝種地了？”
他兩個跟班哄笑起來。
我沒理他，松開林國富的手，走到林小雨面前：“沒事吧？”
林小雨看著我，眼淚終于掉下來，搖搖頭。
“陳安哥……”
“交給我。”我拍了拍她的肩，然后轉身，看向劉大勇。
“劉大勇，婚事講究你情我愿。小雨不愿意，你強求也沒意思。請回吧。”
我的語氣很平靜，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越是這樣，越讓劉大勇火大。
“陳安，我給你臉了是不是？”他指著我的鼻子，“我告訴你，今天這事你管不了，也管不起。識相的就滾一邊去，不然……”
“不然怎樣？”我反問。
劉大勇被我這態(tài)度激怒了，一揮手：“不然老子今天就教教你做人！阿虎，阿豹，給我上！打斷他一條腿，我負責！”
兩個跟班獰笑著上前。
一個剃著板寸，手臂有紋身；一個染著黃毛，嘴里叼著煙。
“小子，別怪我們，要怪就怪你自己多管閑事?！卑宕缒信ち伺げ弊?，發(fā)出咔吧咔吧的響聲。
“跟他廢什么話，**！”黃毛直接一腳踹過來。
很標準的**踢法，直取小腹。
圍觀的村民都驚呼起來，林小雨更是尖叫：“陳安哥小心！”
但我沒動。
甚至眼睛都沒眨一下。
直到那一腳離我腹部只有十公分時，我才動了。
不是躲，是伸手。
后發(fā)先至，快如閃電。
一把抓住了黃毛的腳踝。
“什么？”黃毛一愣，想抽腿，卻感覺像是被鐵鉗夾住了，紋絲不動。
然后他就感覺自己飛起來了。
我手腕一抖，輕輕一甩。
一百多斤的人，像塊破布一樣被甩了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砰”的一聲摔在三米外的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哎喲……”黃毛躺在地上，捂著腰慘叫，半天爬不起來。
板寸男臉色變了。
他是練過的，在鎮(zhèn)上武館混過兩年，眼力比黃毛強。我剛才那一下，看似簡單，但速度和力量都遠超常人。
“練家子？”板寸男瞇起眼睛，擺出格斗架勢，“難怪這么橫。那就讓我看看你有多少斤兩！”
說完，他一個箭步上前，右拳直擊我面門。
這一拳勢大力沉，帶著破風聲，確實有兩下子。
但在我眼里，慢得像蝸牛。
我不閃不避，同樣一拳轟出。
后發(fā)，先至。
“砰！”
雙拳對撞。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
板寸男慘叫著倒飛出去，摔在黃毛旁邊，捂著右手滿地打滾。他的右手已經(jīng)變形，指骨至少斷了三根。
一拳。
只用了一拳。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包括林國富，包括林小雨，包括圍觀的村民。
劉大勇臉上的囂張凝固了，變成了驚愕，然后是恐懼。
“你……你別過來！”他后退兩步，聲音發(fā)顫，“我爸是***所長，你敢動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沒說話，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劉大勇嚇得一**坐在地上，手忙腳亂地往后爬。
“陳安，你瘋了！”林國富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拉住我，“打傷人是要坐牢的！”
“是啊安子，快住手！”
“劉所長不好惹啊……”
村民也紛紛勸道。
我看著地上的劉大勇，又看看林國富，終于開口：“劉大勇，我今天不廢你，不是怕**，是給小雨和林叔面子?！?br>“你回去告訴**，林小雨的婚事，到此為止。以后不要再來霧隱村，否則……”
我一腳踩在旁邊一塊青石板上。
“咔嚓！”
石板應聲而裂，碎成十幾塊。
劉大勇眼睛瞪得溜圓，差點尿褲子。
“滾?！?br>劉大勇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站起來，也顧不上兩個跟班了，鉆進越野車，發(fā)動，掉頭，一腳油門竄了出去，揚起一片塵土。
剩下兩個跟班，也互相攙扶著爬起來，一瘸一拐地上了另一輛車，狼狽而逃。
等車開遠了，村民們才圍上來，七嘴八舌。
“安子，你什么時候這么能打了？”
“這下闖禍了，劉所長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要不去外面避避風頭？”
我擺擺手：“沒事，我心里有數(shù)?！?br>然后看向林國富：“林叔，借一步說話?！?br>林國富臉色復雜，點了點頭。
村委辦公室。
林國富給我倒了杯茶，坐在對面，嘆了口氣。
“安子，你今天太沖動了。劉家在鎮(zhèn)上勢大，你打了他兒子，他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林叔，你怕了？”我喝了口茶，很劣質(zhì)的茶葉，又苦又澀。
“我不是怕，是……”林國富苦笑，“你不知道，劉所長那個人，心眼小，睚眥必報。去年鎮(zhèn)上賣水果的老王，就因為少找他二十塊錢，被他找個理由關了三天，店也開不下去了?！?br>“那是以前?！蔽铱粗謬?，“林叔，我問你，你真想小雨嫁給劉大勇？”
林國富沉默了。
許久，他才說：“我當然不想。劉大勇是什么人，我清楚。但……我們家惹不起啊。糧油店是我們一家的生計，小雨的工作也……”
“如果我能解決呢？”我放下茶杯。
“你？”林國富一愣，“你怎么解決？”
“這個你別管。”我站起身，“總之，小雨的婚事，到此為止。劉家那邊，我來處理。糧油店的事，我也能解決?！?br>“你怎么解決？”林國富也站起來，有些激動，“安子，我知道你能打，但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打打殺殺解決不了問題！劉家有權有勢，你一個山里娃，拿什么跟他斗？”
我沒解釋，只是說：“三天。給我三天時間。三天后，如果劉家還來找麻煩，我任你處置。”
林國富盯著我，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這個他看著長大的孩子，身上有種他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眼神平靜，但平靜之下，是山一樣的沉穩(wěn)，海一樣的深邃。
“好吧?！绷謬蛔罱K點頭，“三天。三天后，如果解決不了，你就離開霧隱村，走得越遠越好。劉家那邊，我……我再想辦法?！?br>“謝謝林叔?！?br>我轉身要走，林國富又叫住我。
“安子。”
“嗯？”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頓了頓，沒回頭。
“我就是陳安，霧隱村長大的陳安?！?br>從村委出來，我沒回道觀，而是往鎮(zhèn)上走去。
從霧隱村到鎮(zhèn)上，有二十里山路。平時坐車要一個小時，走路要三四個小時。
但今天，我只用了半小時。
《真龍訣》突破第三層，身體素質(zhì)發(fā)生了質(zhì)變。氣血如汞，力達千斤，速度、耐力、反應都遠超常人。二十里山路，如履平地。
路上，我一直在思考。
解決劉家，不難。
以我現(xiàn)在的實力，半夜摸進劉家，神不知鬼不覺地讓他們消失，不是做不到。
但那樣做，后患無窮。
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命案必破。而且靈氣復蘇在即，太過高調(diào)會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得換個方法。
既要解決麻煩，又不能留下后患。
正想著，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
“喂？”
“陳安？”那頭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有些低沉。
“是我，你是？”
“我叫周天海，省城‘青云閣’的。秦老師讓我聯(lián)系你。”
我腳步一頓。
青云閣，老周。
秦老師失蹤前交代過的。
“你怎么知道我電話？”
“秦老師三年前就給了我，說等你該聯(lián)系我的時候，我自然會聯(lián)系你?！敝芴旌Ｕf，“你現(xiàn)在，應該突破第三層了吧？”
我心中一凜。
“你怎么知道？”
“因為靈泉出世，靈氣波動瞞不過有心人。”周天海說，“滇南那邊傳來消息，哀牢山有異象。秦老師說過，你修煉的《歸元訣》突破第三層需要靈泉輔助，所以我猜，你應該在附近，而且已經(jīng)得手了?！?br>好厲害的情報網(wǎng)。
我心里警惕起來。
“秦老師現(xiàn)在在哪？”
“這個以后再說?！敝芴旌ｎD了頓，“你打電話給我，應該是遇到麻煩了吧？”
“是有點小麻煩。”
“說來聽聽。”
我把劉家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周天海聽完，笑了：“小事。這樣，你現(xiàn)在來鎮(zhèn)上一趟，我在‘老地方茶館’等你。見面聊?！?br>“你也在鎮(zhèn)上？”
“半小時前剛到?！敝芴旌Ｕf，“本來想直接去村里找你，但感應到你往鎮(zhèn)上來了，就在這等你。”
掛了電話，我加快腳步。
這個周天海，不簡單。
老地方茶館是鎮(zhèn)上唯一一家像樣的茶館，二樓雅座。
我推門進去，服務員迎上來：“先生幾位？”
“我找周先生?！?br>“哦，周先生在二樓‘聽雨軒’，請跟我來?！?br>服務員帶我上樓，推開一扇包廂門。
里面坐著一個中年男人，四十多歲，國字臉，平頭，穿著普通的夾克，看起來像個普通生意人。
但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個人很危險。
像一頭收斂了爪牙的老虎。
“陳安？”周天海抬起頭，目光如電，在我身上掃了一圈，微微點頭，“不錯，氣血充盈，筋骨如鐵，確實是第三層。而且……修煉的好像不是《歸元訣》？”
我心里一緊。
好毒的眼力。
“機緣巧合，得了另一門功法?！蔽覜]細說。
周天海也沒追問，做了個請的手勢：“坐。喝茶，今年的明前龍井，還不錯?！?br>我坐下，端起茶杯，沒喝，直接問：“周先生，劉家的事……”
“別急?！敝芴旌[擺手，“劉家不過是個小角色，隨手就能解決。我今天來，是有更重要的事。”
他頓了頓，神色嚴肅起來。
“陳安，秦老師應該跟你提過，世界要變了。”
“是。”
“那你知道，具體會怎么變嗎？”
我搖頭。
“三個月后，全球范圍內(nèi)會發(fā)生一次靈氣潮汐?！敝芴旌３谅曊f，“到時候，靈氣濃度會暴漲百倍，持續(xù)三天。三天內(nèi)，會有大量秘境開啟，天材地寶出世，當然，也會有……一些不該存在的東西蘇醒?！?br>“不該存在的東西？”
“妖，鬼，精怪，甚至……上古遺族?！敝芴旌６⒅?，“我知道這很難相信，但這是事實。**已經(jīng)成立了專門部門應對，但靈氣復蘇是全球性的，誰也無法阻止?！?br>我沉默。
傳承信息里提到過這些，但沒這么詳細。
“你的意思是，三個月后，世界會亂？”
“不是三個月后，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亂了。”周天海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看看這個。”
我翻開文件。
第一頁就是絕密級**。
“關于近期異常事件匯總報告”。
一樁樁，一件件，觸目驚心：
“秦嶺深處出現(xiàn)不明生物，襲擊村莊，造成十七人死亡……”
“長白山天池水位異常下降，湖底出現(xiàn)古代建筑群……”
“湘西趕尸一脈重現(xiàn)，與當?shù)鼐桨l(fā)生沖突……”
“云南邊境，有境外勢力試圖潛入，疑似與秘境有關……”
總共三十多起，遍布全國。
“這些都是最近一個月發(fā)生的?！敝芴旌Ｕf，“**已經(jīng)在盡力壓消息，但壓不了多久了。普通人的世界，很快就會被打破?！?br>我合上文件，深吸一口氣。
“周先生，你跟我說這些，是想讓我做什么？”
“加入我們。”周天海直視我的眼睛，“**需要你這樣的人。靈氣復蘇，武道重現(xiàn)，未來的世界是強者的世界。但強者不能沒有約束，否則就是災難。我們需要建立新的秩序，而這一切，需要人手?！?br>“你們是……”
“特別事務處理局，簡稱特事局?！敝芴旌Ｕf，“我是滇南分部的負責人。秦老師，是我們特事局的顧問?！?br>原來如此。
“秦老師他……”
“秦老師去了一處秘境，尋找一樣東西，暫時回不來?！敝芴旌Ｕf，“但他交代過，如果你突破第三層，就讓我來找你。陳安，你是難得的人才，不應該埋沒在山村里。”
我沉默。
特事局，**部門，聽起來很靠譜。
但一旦加入，就意味著要卷入更大的漩渦。
而且，我不喜歡被約束。
“周先生，謝謝你的好意，但我暫時不想加入任何組織。”
周天海似乎并不意外：“猜到了。像你這樣的年輕人，都心高氣傲，想自己闖一闖。沒關系，特事局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不過……”
他話鋒一轉：“既然你不愿加入，那有些資源，我們就不能無償提供給你了。比如劉家的事，得你自己解決?！?br>“這個自然?！蔽尹c頭。
“但作為秦老師的學生，我可以給你一個提醒?！敝芴旌Ｕf，“劉大勇的父親劉建國，不僅僅是***所長那么簡單。他背后，可能有人。”
“什么意思？”
“我查過劉建國的資料?！敝芴旌｜c了點桌子，“三年前，他還只是個普通**。但這三年，他升得很快，從**到副所長，再到所長，只用了三年。而且，他兒子劉大勇，以前是個病秧子，但這半年突然變得身強體壯，甚至……有點暴力傾向?！?br>我心里一動。
“你是說，劉家接觸了武道？”
“不止。”周天海搖頭，“如果是正規(guī)武道傳承，我們特事局會有記錄。但劉大勇的情況，更像是……用了某種邪門歪道的手段?！?br>“具體是什么？”
“還不清楚，但大概率跟血祭有關。”周天海神色凝重，“最近幾個月，滇南一帶發(fā)生了多起人口失蹤案，都是年輕女性。我們懷疑，有人用活人血祭，修煉邪功?！?br>我瞳孔一縮。
“劉家參與了？”
“嫌疑很大?！敝芴旌Ｕf，“所以，你要動劉家，要小心。他們背后，可能有更危險的東西?！?br>“我明白了?！蔽艺酒鹕恚爸x謝周先生提醒?！?br>“不客氣。”周天海也站起來，遞給我一張名片，“上面有我電話。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可以打給我。另外……”
他頓了頓：“靈泉的事，我們已經(jīng)知道了。但既然是你在霧隱村先發(fā)現(xiàn)的，那就是你的機緣，我們不插手。但你要保密，別讓其他人知道。否則，懷璧其罪?！?br>“謝謝?！?br>“最后，給你個建議?！敝芴旌Ｕf，“如果想快速提升實力，可以去黑市看看。那里有武道圈子的交易，丹藥、功法、武器，應有盡有。當然，前提是，你得有錢，或者有等價的東西交換?！?br>“黑市在哪？”
“省城，東郊，有個‘鬼市’，每月初一、十五開市。這是地址?！敝芴旌Ｓ诌f過來一張紙條，“進去需要信物，這個給你?！?br>他遞過來一枚銅錢，很舊，上面刻著“洪武通寶”。
“這是入場憑證，別弄丟了。”
我接過銅錢和紙條，點點頭。
“我走了?！?br>“等等。”周天海叫住我，“陳安，這個世界，比你想象的更危險。好自為之?！?br>“我會的。”
走出茶館，天色已經(jīng)暗了。
街道兩旁亮起了燈，行人匆匆，車流如織。
一切看起來那么正常，那么平靜。
但我知道，平靜之下，暗流洶涌。
三個月。
只有三個月了。
我握緊手里的銅錢，眼神堅定。
先去解決劉家。
然后，去省城，看看這個所謂的“鬼市”。
劉建**在鎮(zhèn)上最好的小區(qū)，獨棟別墅，很是氣派。
晚上十點，我**而入，悄無聲息。
別墅里還亮著燈，能聽到里面的吵鬧聲。
是劉大勇，在跟**告狀。
“爸，那小子太狂了！打斷阿虎的手，還把黃毛摔成腦震蕩！您可得給我做主??！”
“行了行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樣子！”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應該就是劉建國，“你說那小子叫陳安？霧隱村的？”
“對！就一山里的窮小子，不知道從哪學了點三腳貓功夫，就敢跟我動手！”
“霧隱村……”劉建國沉吟片刻，“那個村子，有點邪門。前些年，上面派人去考察，說是有什么礦，后來不了了之了。而且，最近那邊靈氣波動有點異?！?br>“爸，您管他靈氣不靈氣，趕緊派人把他抓起來！敢打我，我要他牢底坐穿！”
“抓個屁！”劉建國呵斥，“現(xiàn)在是關鍵時期，不能節(jié)外生枝。你舅舅那邊正跟人談一筆大生意，關系到我們劉家能不能更進一步。這時候鬧出事來，壞了大事，我打斷你的腿！”
“可是……”
“沒什么可是！”劉建國聲音陰冷，“不過，打了我劉建國的兒子，也不能就這么算了。等過了這陣，我親自去會會那小子。一個山里娃，再能打，還能翻出天去？”
“那林小雨……”
“一個女人而已，等事成了，要什么樣的沒有？”劉建國不耐煩地說，“你先滾去睡覺，明天跟我去一趟縣里，見個人?！?br>“見誰?。俊?br>“不該問的別問！”
對話到這里結束，接著是上樓的腳步聲。
我躲在陰影里，眼神冰冷。
果然，劉家不簡單。
而且聽劉建國的口氣，他們背后還有人，而且正在謀劃什么“大事”。
不能等了。
我身影一閃，如鬼魅般掠到別墅門口，輕輕一推。
門沒鎖。
客廳里沒人，燈還亮著。
我悄無聲息地上樓，循著聲音來到書房門口。
門虛掩著，透過門縫，能看到劉建國坐在書桌前，正打電話。
“對，血食已經(jīng)準備好了，十八個，都是陰年陰月出生的**……放心，絕對干凈，沒人知道……是是是，您放心，月底之前一定送到……報酬？嘿嘿，您看，事成之后，能不能賜我一顆‘血煞丹’？我想突破到第二層……”
血食。
**。
血煞丹。
我眼中寒光一閃。
果然，劉家參與了人口失蹤案，而且是用活人修煉邪功！
該死！
我正要動手，突然，劉建國掛了電話，走到書架前，按了某個機關。
書架緩緩移開，露出一道暗門。
劉建國走進去，書架又合上了。
密室？
我悄無聲息地推開門，走到書架前，仔細感應。
里面有微弱的能量波動，很陰冷，帶著血腥味。
是邪道修士的氣息。
看來，劉建國不只是個中間人，他自己也在修煉邪功。
我按了按書架，紋絲不動。應該是某種機關，或者需要密碼。
硬闖？
不行，會打草驚蛇。
既然劉建國背后還有人，那就不能只解決他一個，要連根拔起。
我退出書房，在別墅里轉了一圈，找到了劉大勇的房間。
這小子睡得跟死豬一樣，還打著呼嚕。
我在他枕頭下放了個東西——一枚用靈泉水浸泡過的玉符。
這不是攻擊性的，而是監(jiān)視用的。只要劉大勇戴著它，我就能在一定范圍內(nèi)感知到他的位置和狀態(tài)。
既然要釣魚，就得有魚餌。
做完這些，我悄無聲息地離開。
回到霧隱村，已經(jīng)是半夜了。
我沒有回道觀，而是去了后山靈泉。
靈泉被我用石頭封著，很隱蔽。
我挪開石頭，靈泉還在，泉水潺潺，靈氣氤氳。
盤膝坐下，我開始修煉。
《真龍訣》第一層，是打基礎的階段，需要大量靈氣淬煉肉身。
靈泉的靈氣雖然不如直接服用天材地寶來得快，但勝在持續(xù)、溫和，最適合打基礎。
一夜無話。
天亮時，我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
氣血又壯大了一分，肉身也更強了一些。
照這個速度，一個月內(nèi)，應該能突破到《真龍訣》第二層。
到時候，實力會有一個質(zhì)的飛躍。
“叮鈴鈴——”
手機響了，是林小雨。
“陳安哥，不好了！”她聲音帶著哭腔，“我爸被鎮(zhèn)***帶走了！”
我眼神一冷。
劉家，果然動手了。
而且，這么快。
“別急，慢慢說，怎么回事？”
“今天一早，鎮(zhèn)上來了幾個**，說我爸涉嫌**村里扶貧款，要帶回去調(diào)查?！绷中∮昕拗f，“可我爸怎么可能**？肯定是劉家搞的鬼！”
“我知道了?！蔽艺酒鹕?，“你在家等著，哪也別去，我馬上回來。”
掛了電話，我看向鎮(zhèn)子的方向，眼神冰冷。
看來，有些人，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那就，別怪我心狠了。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