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想回。是每一秒都在救命，我沒有余力分給一個外人。
我媽在旁邊抹眼淚，看看小浩，又看看我，嘴唇哆嗦著。
周甜甜站起來，退后兩步，掏出手機。
"我錄像了。你要是把小浩弄出什么好歹來，這就是證據(jù)。"
手機鏡頭對準了我。
我沒看她。
繼續(xù)按。
**章
小浩的臉色一陣陣發(fā)青。
按壓不能停。
我咬著牙，一下一下，機械又精準。
"三十。"
吹氣。
他的胸口有微弱的起伏。但不夠，遠遠不夠。
我繼續(xù)**輪按壓的時候，周甜甜把手機湊近了我的臉。
"林晚，你看看小浩的臉！你把人按成這樣了！你還不停手？"
我媽在旁邊已經哭得喘不上氣："甜甜，你勸勸她……她不聽我的……"
"我不是在害他。"我按著，聲音發(fā)緊，"肋骨斷了是正常的，不按他才會死。"
周甜甜冷笑了一聲。
"你說正常就正常？你誰?。磕阋粋€半路退學的人，你憑什么判斷？"
"憑我學過。"
"學過？"周甜甜聲音拔高，"你連畢業(yè)證都沒拿到！你說你學過？"
這時候，小浩的身體忽然猛地抽搐了一下。
喉嚨里發(fā)出一聲短促的悶叫。
"??！"
我媽撲過來，雙手抱住小浩的頭，哭喊著。
"小浩！小浩你怎么了！"
她抬起頭看我，滿臉都是淚："你看看！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我的兒啊，你撐住啊……媽在這兒呢……"
周甜甜的手機都在抖。
"林晚你還不停手！你要出人命了！"
"不停。"我說。
"停了他就死了。"
我媽嘴里含混不清地罵著，忽然松開小浩的頭，兩只手拍上我的肩膀，拼命往后扯。
我身體往前壓，死死撐住。
"你滾開！滾開！"
我被扯得往后仰了一下，胳膊吃痛，但手始終沒離開小浩的胸口。
"媽！你現(xiàn)在拉我一秒，小浩活過來的概率就少一分！"
"你不配當他姐！"我媽嘶喊，"你從來就不配！"
"二十年了，家里什么好東西不是先緊著你弟弟？他的奶粉，他的學費，他的衣服鞋子，哪一樣不是從牙縫里省出來的？"
"你呢？你上了兩年護校，花了多少錢？小浩為了省你的學費，高中三年連雙新球鞋都沒穿過！"
我差點笑出來。
好一個"小浩為了省我的學費"。
是誰打電話讓我退學的？是誰說供不起兩個孩子的？是誰說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沒用的？
但我忍住了。
一個字都沒辯解。
因為小浩的臉已經從青紫變成了灰白。
我只有一件事要做。
按。
第五章
角落里的幾個親戚開始交頭接耳。
剛才還舉著酒杯你追我趕的那群人，現(xiàn)在一個比一個嘴碎。
大伯剔著牙，靠在墻上，腿翹著。
"這是在救人呢還是害人呢？我活了五十多歲，還沒見過這么救人的。"
二嬸撇了撇嘴："就是。你看孩子都叫成那樣了，她還往死里按。到底安的什么心？"
三叔從凳子后面探出頭來，看了一眼我爸鐵青的臉。
"老林啊，你不管管你家這閨女？"
"這要真出了什么事，可不是鬧著玩的。"
灌酒最兇的大伯忽然提高了嗓門。
"對了老林，你在縣城給小浩買的那套婚房，房產證上寫的是誰的名字來著？"
屋子里一下靜了半拍。
"寫的小浩的。"二嬸替我爸接了話，然后朝我努了努嘴，"你們說，這丫頭不會是……"
"嘖。"大伯搖了搖頭，不說了。
但所有人都懂了。
三叔拖長了調子："怪不得這么賣力。"
表舅媽附和著："也是，一個沒拿到畢業(yè)證的丫頭片子，非說自己會急救，圖什么呀？"
"圖的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數(shù)。"
我手上沒停，但一口氣差點沒噎住。
是他們。
就是他們，一個接一個地敬酒，"考上大學不喝三杯說不過去"，"來，舅舅這杯你不喝就是不給面子"，把小浩灌到心臟驟停。
現(xiàn)在他們在這兒說我想搶房子。
"你們……"
我剛一抬頭，一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