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升學(xué)宴上，親戚們排著隊(duì)往他嘴里灌白酒。我死死拽住我**袖子："小浩有心臟病，不能再喝了！"我媽一把甩開我："你個賠錢貨懂什么！"話音沒落，弟弟直直往后倒了下去。全家人慌了，我媽把我往弟弟身邊推："你不是上過護(hù)校嗎？快救他！"我跪在地上做心肺復(fù)蘇，肋骨傳來一聲脆響。我媽瘋了一樣把我推開："你要按死他??！"我爸沖過來，一腳踹在我胸口。直到救護(hù)車趕到，急救員沖進(jìn)來看見我，整個人定住了："林……林姐？"
第一章
小浩考上了大學(xué)，家里擺了三桌升學(xué)宴。
堂屋里鬧哄哄的，親戚們舉著杯子圍著弟弟轉(zhuǎn)。
大伯把一杯白酒按到小浩手里："來！考上一本的人，不喝三杯對得起****？"
二叔端著碗跟上來："我這碗敬你前程似錦！干了！"
小浩的臉從紅變白，一杯接一杯，手都在抖。
我看著他發(fā)青的嘴唇，心里猛地一沉。
他的心臟從小就不好，先天性的毛病，不能過量飲酒。
我趕緊拽了拽我**胳膊，壓低了聲音："媽，別讓小浩再喝了，他心臟受不了。"
我媽一把甩開我，瞪了我一眼。
"你個賠錢貨懂什么！你弟弟好不容易考上大學(xué)，長輩們高興，喝幾杯怎么了？"
"男人連酒都不能喝，以后出了社會怎么混？"
我爸坐在主桌上，狠狠剜了我一眼。
"閉嘴！沒你說話的份！"
我還想再勸，大伯又端了一杯過去。
"來來來小浩，你大伯我這杯你不喝，就是看不起我！"
小浩硬著頭皮接過去，仰頭灌下去。
下一秒。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
酒杯摔在地上碎了一片。
"小浩！"我媽尖叫一聲沖過去。
"快！快扶起來！"我爸踢翻了凳子。
滿桌的親戚全站了起來，七嘴八舌擠成一團(tuán)。
"咋了咋了？是不是喝急了？"
"拍拍他后背！掐人中！"
我媽拽住小浩的胳膊想把他拉起來，又不敢使勁，急得渾身發(fā)抖。
她猛地轉(zhuǎn)過頭，盯住我。
"林晚！你不是念過護(hù)校嗎！快過來給你弟看看！"
我已經(jīng)沖到小浩身邊了。
跪在地上，兩根手指探上去。
沒有脈搏。
我的腦子嗡了一下，但手已經(jīng)自動動了起來。
找準(zhǔn)位置，雙手交疊，用力壓下去。
"一，二，三……"
節(jié)奏穩(wěn)住，幅度到位。
三十次之后，我仰起他的頭，捏住鼻子，吹了兩口氣。
繼續(xù)按。
就在第二輪按壓的時候，胸腔里傳來一聲悶悶的脆響。
肋骨斷了。
我沒停手。心肺復(fù)蘇的力度本來就要達(dá)到五厘米深度，肋骨骨折是正常反應(yīng)，教科書上****寫著的。
但我媽聽見了那聲響。
她整個人像被電了一樣彈起來，兩只手死死扣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后拖。
"你瘋了！你要按死他??！"
"骨頭都讓你按斷了！你是要他的命??！"
"媽！心肺復(fù)蘇就是要用力按！肋骨斷了是正常的！"
我掙扎著想靠近小浩，被我媽死死攔住。
"正常個屁！"我爸從旁邊沖過來，一腳踹在我腰上。
我整個人被踹翻了，后背撞在桌腿上，一陣劇痛。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從小就見不得你弟好！"
我趴在地上，腰痛得幾乎直不起來，嘴里全是灰。
但我還是爬著往小浩那邊挪。
"爸，你讓我過去，再不按就來不及了……"
"你給我跪那兒別動！"
我爸指著我，手抖得厲害。
"要是你弟出了事，我拿你的命來填！"
第二章
我跪在地上，膝蓋硌在碎酒杯上面。
疼。
但我看著小浩越來越白的臉，渾身在發(fā)抖。
剛才的按壓被中斷了。心肺復(fù)蘇最怕的就是中斷，每停一秒，存活率都在往下掉。
"爸！媽！"我聲音壓著哭腔，"小浩現(xiàn)在心跳已經(jīng)停了，每一秒都在死！"
"心肺復(fù)蘇是唯一的辦法！你們攔著我，就是在害他！"
我媽撲在小浩身上哭，轉(zhuǎn)過頭看我的那個眼神，全是恨。
"滾遠(yuǎn)點(diǎn)！你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