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馬小翠，有信物對上了。你就算鬧也沒用，沒有人會信你。"
"我有信物。"
"什么？"
"我有平安扣，上面刻著我的名字。"
門縫里安靜了一會兒。
"你那個是從**箱子里偷出來的，誰信你？"
"本來就是她偷我的。"
趙大嬸又嘆了一口氣，從門縫里塞進(jìn)來半塊餅。
"吃吧，別**了。明天想開點，老孫雖然年紀(jì)大，但是對女人……"
"你要覺得好你嫁給他。"
門縫那邊沒聲了。
腳步聲遠(yuǎn)去。
我啃著半塊硬餅，腦子里翻來覆去只想一件事。
我得出去。
趙秀蘭說今天有錢人走了，那他們肯定住在鎮(zhèn)上。鎮(zhèn)上就一家旅館，從村子走過去翻兩座山，天亮之前能到。
但我得先出這間柴房。
我吃完餅，開始在黑暗里摸索。柴火堆下面有一把砍柴用的彎刀，刀刃卷了但還能用。
窗戶上堵著的磚頭是干壘的，沒糊水泥。
我用彎刀一塊一塊撬。
撬到第三塊的時候，外面院子里傳來陳大柱跟趙秀蘭吵架的聲音。
"你說那有錢人是不是真找錯了？那丫頭眼睛確實跟那女人有點像。"
"像什么像！窮地方長大的丫頭哪個不是一個樣。"趙秀蘭罵道，"你別胡思亂想，明天把人交給老孫拿了錢才是正經(jīng)事。"
"萬一人家回來找呢？"
"找什么？她有證據(jù)嗎？那塊平安扣都摔碎了，上面的字也磨得差不多了，誰認(rèn)得清。"
趙秀蘭停了停。
"再說了，就算她真是人家的，那又怎樣？我養(yǎng)了她十幾年，白養(yǎng)的？"
我撬掉最后一塊磚，窗戶露出一個剛好能鉆過去的洞。
我把平安扣塞進(jìn)貼身的衣服里，拎著彎刀翻了出去。
月亮很亮，院子里沒人，陳大柱兩口子進(jìn)屋了。
我貓著腰貼著墻根往院門口摸。
剛走兩步，一道黑影從旁邊竄出來抱住我的腿。
陳小寶不知道什么時候蹲在院門后面，看見我就張嘴要喊。
我一把捂住他的嘴。
"叫一聲試試，我把你扔水塘里。"
他瞪著眼珠子看我，不敢動了。
"乖，松手，你姐出去辦點事，回來給你帶糖。"
他才不信我。
但我捂著他嘴把他塞回屋檐底下的草垛里，用稻草蓋了個嚴(yán)實。
等他自己刨出來，我早跑遠(yuǎn)了。
**章
翻過第一座山的時候，天還黑著。
翻過第二座山頂，東邊已經(jīng)發(fā)白了。
我從小挑水砍柴上山放羊，兩條腿比村里的男娃都利索。
但肩膀上被棍子打的那一下實在疼，跑起來一跛一跛的。
鎮(zhèn)上只有一條街，街頭一家旅館。
我沖進(jìn)去的時候，前臺的女人被我的樣子嚇了一跳。
"你誰家的孩子？臉上怎么都是泥？"
"昨天來鎮(zhèn)上的那個車隊，姓沈的，還住著嗎？"
"你說那個大老板啊，一早就走了。"
"走了？"
"走了，六七輛**，天沒亮就出發(fā)了。"
我扶著柜臺，腿有點軟。
又走了。
前臺女人看我的樣子有點同情。
"你是他們家親戚？"
"我是他們女兒。"
她嗤的一聲笑出來，明顯不信。
我沒理她，掃了一眼柜臺上的座機(jī)電話。
"能借我打個電話嗎？"
"打哪？"
"我不知道號碼。"
前臺女人翻了個白眼。
"那你打什么？"
我咬著嘴唇想了想。
我確實不知道親生父母的電話，不知道他們住哪，甚至不知道沈總的全名叫什么。
我只有一塊碎了的平安扣。
"能打110嗎？"
前臺女人臉色一變。
"你別在我這鬧事。"
"我不鬧事，我要找我爸媽。"
正說著，門口停了輛摩托車。
陳大柱的聲音從外面?zhèn)鬟M(jìn)來，帶著一夜沒睡的沙啞和怒氣。
"看見一個臉上有泥的丫頭沒有？"
前臺女人看看我，又看看門口。
我轉(zhuǎn)身就往后門跑。
旅館后門連著一條巷子，巷子通向鎮(zhèn)上的集市。
早起擺攤的人三三兩兩，我一頭扎進(jìn)人堆里。
陳大柱在后面追，邊追邊喊。
"站住！陳丫頭你給老子站??！"
"別讓她跑了！她偷了家里的錢！"
幾個好事的攤販伸手來攔我。
我矮身從一個賣菜大叔的胳膊底下鉆過去，繞過一個豆腐攤，踢翻了后面的一筐蘿卜。
蘿卜滾了一地，陳大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