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但我看到了——他的肩膀微微繃緊了，后背從椅背上離開了一點。
"行，不考你了。"我說，"就是覺得你提過工地，想聊聊。"
"改天聊，"他很快接話，"哥你是什么公司的？做哪塊？"
"小公司，不值一提。"
"行，那下次再聊。來，下一個——"
連麥斷了。
我坐在椅子上，手指懸在錄屏鍵上方。從連麥開始到結束，我全程錄了屏。
回放。
我逐幀看他的表情。
問我"腳手架驗收流程"時，他停了兩秒。這兩秒不是在回憶，而是在判斷——我為什么要問這個。
他說"我就一小工"的時候，食指搓了中指一下。他緊張了。
一個真正的小工被問這種問題，會直接說"不知道"或者瞎編。他選擇的是回避，而且回避得很干凈。
這說明他知道答案。他不想讓我知道他知道。
第二問"鋼管壁厚標準"，他停了不到一秒，但肩膀繃緊了。這個問題的殺傷力比第一個大——因為壁厚不達標，正是我爸當年要舉報的核心問題。
他聽懂了。
他不一定知道我是誰，但他知道有人在對付他。
我關掉回放，在Excel表格里加了三行新記錄：
```
Q1：腳手架驗收流程 → 回避（"我就一小工"）→ 微動作出現(xiàn) → 停頓2秒
Q2：鋼管壁厚標準 → 回避（"不知道"）→ 肩膀繃緊 → 停頓＜1秒
追問"什么公司" → 反向打探
```
最后一條讓我心里一緊。
他反過來問我了。他在查我。
我關掉電腦，走進廚房倒了杯水。水龍頭滴答響，我在水聲里想了一分鐘。
下一次連麥，不能再用"青山"了。
不，不是不能連麥。是我需要換個方式接近他。
線上已經(jīng)被他盯上了。我需要一個他無法預判的場景。
線下。
我打開直播平臺，翻到陸鶴鳴的動態(tài)頁面。最新一條發(fā)布于兩小時前：
"下周六，粉絲見面會！坐標星城，限200人，詳情見鏈接。"
星城。就是我現(xiàn)在住的城市。
我盯著那個地址看了很久。
然后我點開報名頁面，填了一個名字：沈明。
我爸叫沈建國。我取了他名字的一半，去了我的姓。
報名費：199元。
我付了錢。
放下手機的時候，屏幕上彈出一條私信。
是陸鶴鳴發(fā)的。
"青山哥，你問的問題挺專業(yè)的，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看著這條消息，沒有回。
他已經(jīng)開始注意我了。
比我想的快。
我等你很久了
周六下午兩點，星城**廣場三樓，一個叫"光合空間"的活動場地。
門口立著易拉寶，陸鶴鳴的大幅照片印在上面，笑得露出酒窩，旁邊寫著"感恩同行·鶴鳴粉絲見面會"。
我穿了一件灰色衛(wèi)衣，**壓到眉毛，混在排隊的人群里。
周圍全是年輕女孩，舉著手幅和燈牌，有人畫了全妝，有人穿著印他頭像的T恤。檢票口有兩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