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拔，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沉郁。
“侯爺?！蓖跽颜盐⑽⒏Ｉ?，禮數(shù)周全，卻透著疏離。
沈崇停下腳步，看著眼前這個發(fā)妻。十五年過去了，王昭昭已過三十，但容顏依舊秀麗，只是眼神中再沒了當年的靈動，只剩一片沉寂。
“夫人今日氣色不錯?！鄙虺绺砂桶偷卣f了一句，頓了頓，又道：“婉兒近日身子不適，你明日請個太醫(yī)來給她瞧瞧?！?br>王昭昭心中冷笑，面上卻不顯：“蘇姨娘身子不適，侯爺何不直接請?zhí)t(yī)？妾身去請，怕是不合規(guī)矩?！?br>沈崇皺眉：“你是當家主母，后宅之事自然由你打理。婉兒為你分憂多年，照顧她是應(yīng)該的?！?br>“分憂？”王昭昭終于忍不住，抬眼直視沈崇，“侯爺說的是她為侯爺生下兩子兩女，還是說她這些年一步步將中饋之權(quán)攬入手中？若是前者，那是她做姨**本分。若是后者，那便是妾身這個主母無能，該讓位了?！?br>“你！”沈崇臉色一沉，“王昭昭，注意你的身份！婉兒溫柔賢淑，從無非分之想。倒是你，這些年越發(fā)善妒，哪里還有當家主母的氣度？”
“氣度？”王昭昭笑了，笑聲中帶著凄涼，“侯爺想要妾身有什么氣度？看著自己的夫君寵妾滅妻，看著自己的孩子被人調(diào)包，還要笑著稱贊姨娘賢惠？”
沈崇瞳孔驟縮，厲聲道：“你胡說什么！”
“妾身是不是胡說，侯爺心里清楚。”王昭昭上前一步，壓低聲音，“文軒、玉蓉、文博、玉瑤，這四個孩子，到底是誰生的？”
沈崇臉色大變，一把抓住王昭昭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王昭昭，我警告你，有些話不能亂說！侯府的子嗣，不容置疑！”
“侯爺這是心虛了？”王昭昭忍著手腕的劇痛，咬牙道，“妾身已經(jīng)查了，當年為蘇婉兒接生的穩(wěn)婆，三個月前在老家暴斃。為妾身接生的李嬤嬤，去年冬天失足落水。侯爺，這世上有這么巧的事嗎？”
沈崇死死盯著她，眼神冰冷如刀：“你到底想說什么？”
“妾身只想求一個真相?！蓖跽颜蜒壑泻瑴I，“侯爺，昭昭嫁給你十五年，自問無愧于心?？赡銈儾荒苓@樣對我，不能這樣對我的孩子！”
沈崇松開了手，背過身去，聲音低沉：“真相就是，文軒他們是你的孩子，婉兒的孩子一生下來就夭折了。我見她傷心，才將文軒過繼到她名下?lián)狃B(yǎng)。這些事，老夫人也是同意的?！?br>“過繼？”王昭昭像是聽到了*****，“那為何文軒他們一直稱蘇婉兒為母親，對我這個嫡母卻只有面子上的恭敬？侯爺，你當我是三歲孩童嗎？”
沈崇轉(zhuǎn)身，臉上已恢復了平靜：“無論如何，事已至此。文軒已被立為世子，玉蓉明年就要嫁入成王府，文博和玉瑤的婚事也定了。你若還想做這個侯夫人，就安分守己。否則……”
他沒有說完，但話中的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王昭昭看著這個同床共枕十五年的男人，忽然覺得無比陌生。她想起新婚時，他牽著她的手說：“昭昭，我沈崇此生，定不負你?！?br>原來誓言真的只是誓言，說的時候是真心的，違背的時候，也是真心的。
“侯爺放心，”王昭昭緩緩福身，聲音平靜無波，“妾身知道該怎么做?！?br>沈崇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復雜情緒，最終什么也沒說，轉(zhuǎn)身離開。
看著沈崇遠去的背影，王昭昭眼中的淚終于落下。
“夫人……”青黛心疼地扶住她。
“我沒事?！蓖跽颜巡寥パ蹨I，眼神逐漸變得堅定，“青黛，我們回房。有些事，該做個了斷了?！?br>回到正院，王昭昭屏退左右，只留青黛一人。
她從床底的暗格里取出一個檀木**，打開后，里面是一疊發(fā)黃的紙張和幾件小小的嬰兒衣物。
“這些是我這些年來查到的證據(jù)?！蓖跽颜演p聲道，“當年為我接生的，除了李嬤嬤，還有一個叫紅袖的丫鬟，她是蘇婉兒安插在我房里的人。李嬤嬤死后，紅袖被放出府，我的人找到了她?！?br>青黛緊張地問：“她說了什么？”
“她說，我生下的第一個孩子，確實體弱，但并未夭折。是蘇婉兒買通李嬤嬤，用一個死嬰換走了我的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