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溫念發(fā)來的照片。
照片里，小嶼躺在陸沉舟懷里，手上抱著星星的糖霜小熊。
陸沉舟低頭看著他，神色溫柔。
「姜姐姐，謝謝你今晚這么大度！」
我看著屏幕，忽然笑了。
她還是和上輩子一樣。
永遠喜歡把別人的傷口剝開，再撒一把鹽。
我沒有回復(fù)。
直接把截圖轉(zhuǎn)給了律師。
律師很快回復(fù)：
「收到。離婚訴訟材料已經(jīng)準備好，陸先生婚內(nèi)長期與異性共同撫養(yǎng)非婚生子、轉(zhuǎn)移夫妻共同財產(chǎn)、侵害婚生女權(quán)益，這幾條都能打?！?br>我眼底一片涼意。
過去我總覺得，只要陸沉舟還認星星這個女兒，我們這個家就還有救。
可事實是，他不是不愛孩子。
他只是不愛我的孩子。
半小時后，周醫(yī)生推門進來。
「監(jiān)控初步查到了?！?br>我站起來。
「誰？」
他神色復(fù)雜。
「換藥的人很小，**壓得很低?！?br>「但從身高和衣服看，像是陸先生帶來的那個孩子。」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小嶼。
他才六歲。
可上輩子，星星生日那晚，他也是這樣抱著糖霜小熊，歪頭對我笑。
「阿姨，陸爸爸說星星姐姐反正總是生病。」
「她死了，你們是不是就能多陪我了？」
那時我只當(dāng)他童言無忌。
可現(xiàn)在我才明白。
有些惡意，從來不分年紀。
我剛要開口，手機再次響起。
這次是陸沉舟。
電話一接通，他劈頭蓋臉就是質(zhì)問。
「姜梔，你把星星帶去醫(yī)院了？」
「我不是說了明天一早過去嗎？」
我平靜道：
「今晚要入院復(fù)核?！?br>「誰允許你擅自更改手術(shù)方案的？」
他的聲音冷得刺骨。
「你是不是又因為我陪小嶼，在拿星星的病跟我賭氣？」
我閉了閉眼。
原來重來一次，聽見這些話還是會疼。
但只疼了一瞬。
我說：
「陸沉舟，星星的藥被人換了。」
那邊停頓幾秒。
隨后，他語氣更冷。
「你想說是溫念換的？」
「姜梔，你能不能別這么惡毒？」
我低聲笑了。
「我還沒說是誰?！?br>他沉默了。
可很快，他像是為了掩飾心虛，聲音更沉。
「小嶼還小，溫念更不會做這種事。你不要因為吃醋，就把臟水往他們身上潑?！?br>我看向桌上的藥瓶。
「那你來醫(yī)院看監(jiān)控?！?br>陸沉舟語氣不耐。
「小嶼剛睡著，我走不開?！?br>又是小嶼。
永遠是小嶼。
我說：
「好。」
他似乎怔住。
「你不鬧了？」
「不鬧了。」
我掛斷電話。
周醫(yī)生站在一旁，表情有些擔(dān)憂。
「姜女士……」
我把手機放進口袋。
「監(jiān)控備份了嗎？」
「備了?！?br>「報警吧?！?br>他一愣。
「現(xiàn)在？」
我看著窗外濃黑的夜。
「對。」
「這一次，我不替任何人遮丑?！?br>第 3 章
**來得很快。
醫(yī)院方面提供了監(jiān)控。
畫面里，晚上七點四十二分，一個穿藍色毛衣的小孩從休息室跑出來。
他手里抱著糖霜小熊。
那件毛衣，我記得。
幾個小時前，它還穿在小嶼身上。
他熟門熟路地拐進藥品暫存間。
門禁沒有攔他。
因為有人提前替他刷了卡。
畫面暫停。
刷卡的人站在陰影里，只露出半截手腕。
腕上戴著一條珍珠手鏈。
溫念的。
我曾經(jīng)見過很多次。
那是陸沉舟送她的生日禮物。
也是我和他結(jié)婚紀念日那天，他說公司臨時開會，卻陪溫念去拍賣會買下了東西。
**問我：
「姜女士，你認識這個孩子嗎？」
我點頭。
「認識?！?br>「***和我丈夫****?！?br>這句話說出口時，我以為自己會難堪。
可沒有。
原來當(dāng)一個人徹底不想要了，連背叛都像別人的故事。
**做完記錄，表示會聯(lián)系陸沉舟和溫念配合調(diào)查。
沒多久，陸沉舟趕來了。
他身上還穿著離開生日宴時那件黑色大衣。
肩上沾著雪。
溫念跟在他身后，眼睛紅紅的。
小嶼躲在陸沉舟懷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陸爸爸，我沒有?！?br>「我只是想給星星姐姐送小熊。」
「那個瓶子是媽媽讓我拿出來看看，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br>溫念立刻捂住他的嘴。
「別胡說，媽媽什么時候讓你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