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北城都說，我終于學會了大度。
女兒手術(shù)前一晚的生日宴上，陸沉舟帶著白月光溫念和她兒子進門。
溫念眼眶通紅，「姜姐姐，對不起，小嶼今晚一直哭，說沒有陸爸爸陪就睡不著?！?br>「我知道明天是星星的手術(shù)，可我真的沒辦法了，能不能借沉舟一晚？」
上輩子，我就是在這一晚發(fā)了瘋。
我砸了蛋糕，趕走溫念母子，哭著求陸沉舟留下來。
可他只覺得我不可理喻。
他把我鎖在客房，抱著小嶼離開。
第二天，女兒躺在無菌倉里等了他整整六個小時。
她等不到父親的骨髓。
也等不到那句答應(yīng)過她的：「爸爸一定救你?！?br>后來感染擴散，手術(shù)也無力回天。
星星死在我懷里，七歲生日的皇冠還放在床頭。
我極度傷心，哭死過去。
再睜眼，我回到了這一天。
這一次，我沒有哭，也沒有鬧。
我甚至親手替陸沉舟收好了換洗衣服。
「一家人，說什么借不借的?！?br>「去吧，小嶼更需要你?！?br>只有星星攥住我的裙角，小聲問：
「媽媽，爸爸明天還會來救我嗎？」
「不會?！?br>「所以這一次，我們不等他了?！?br>話落，我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第 1 章
電話接通的一瞬間，我聽見自己平靜得不像話。
「周醫(yī)生，是我，姜梔?！?br>「可以啟動方案 * 嗎？」
「可以，今晚就能做術(shù)前復(fù)核。姜女士，你確定嗎？」
我看向不遠處，陸沉舟正替小嶼系圍巾。
那個孩子穿著星星最喜歡的藍色毛衣，手里還攥著星星生日蛋糕上的糖霜小熊。
星星站在我身邊，一聲不吭。
她很乖。
乖得明明眼眶都紅了，還要小聲跟我說：
「媽媽，弟弟喜歡就給弟弟吧?！?br>她上輩子也是這樣。
手術(shù)取消那天，她疼得滿頭冷汗，還反過來安慰我。
「媽媽，別怪爸爸?！?br>「爸爸只是太忙了?！?br>可她才七歲。
她不知道，一個人如果真的想來，再忙也會來。
我閉了閉眼。
「確定！」
「今晚入院。」
周醫(yī)生的聲音頓時嚴肅起來。
「好，我馬上安排病房。還有，你之前說擔心術(shù)前藥物安全，我已經(jīng)讓藥劑科單獨封存了一份。」
「謝謝。」
掛斷電話時，陸沉舟正好走過來。
他皺眉看我。
「你給誰打電話？」
我把手機收回包里。
「醫(yī)院?！?br>他的眉心皺得更緊。
「姜梔，我說過了，明天一早我會去醫(yī)院。小嶼只是今晚情緒不好，我陪他睡一晚，不會耽誤星星手術(shù)。」
我笑了笑。
「嗯，我知道?！?br>這句話讓他愣住。
過去幾年，只要溫念母子出現(xiàn)，我總會控制不住。
我會問他到底把誰當家人。
會問他是不是還忘不了溫念。
會問他為什么明明星星也是他的孩子，他卻永遠先看見小嶼的眼淚。
而陸沉舟總是冷著臉說：
「你能不能別鬧？」
「溫念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
「小嶼從小沒有爸爸，他只是依賴我?！?br>后來，我不問了。
不是因為我懂事。
是因為我死過一次。
星星也死過一次。
陸沉舟似乎不習慣我的平靜。
他沉默片刻，語氣緩了些。
「星星的病我一直放在心上，明天我會準時到?！?br>星星滿眼放光，仰頭看著他。
「爸爸，你還記得明天要做什么嗎？」
陸沉舟蹲下來，摸了摸她的頭。
「當然記得，爸爸要和星星一起去醫(yī)院打怪獸！」
可下一秒，小嶼在門口哭起來。
「陸爸爸，你騙人?！?br>「你說只陪我的?！?br>溫念立刻紅了眼。
「對不起，是我不好，我這就帶他走?！?br>她嘴上這么說，腳卻沒有動。
陸沉舟臉色一僵。
「星星乖，爸爸先送小嶼回去?！?br>他甚至沒看見，女兒眼里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
上輩子，我沖過去攔住他，質(zhì)問他星星是不是親生的。
陸沉舟臉色鐵青，說我在孩子生日宴上發(fā)瘋。
他把我拖進房間，摔上門。
「姜梔，你什么時候能像溫念一樣懂事？」
那一晚，我拍門拍到手掌出血。
星星在客廳抱著膝蓋等他。
這一世，我牽起星星的手，淡淡的看著他。
「路上小心?！?br>陸沉舟看著我。
不知為什么，他的神色忽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