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話我先說明白。你肚子里這孩子，生下來是陸家的骨血，記在族譜上，往后就是嫡長子?？赡阕约旱媚们宄?，你是沖喜進(jìn)來的，不是正經(jīng)八百明媒正娶的當(dāng)家主母。"
我拿勺子的手頓了頓。
"珩之的身子，太醫(yī)說未必沒有轉(zhuǎn)機(jī)。將來萬一有了親生的，主次先后你得分得清。"
陸珩之忽然放下碗。
"母親。吃飯的時候別說這些。"
陸老**看了他一眼。
"我是為你打算。"
"孩子生下來，就是我的兒子。這事沒什么好說的。"
他的語氣平平的，但不容商量。
陸老**張了張嘴，到底沒再往下說。
一頓飯吃得悶悶的。
我告退的時候，陸珩之在后面叫住我。
"今天我要出府一趟，你在院子里待著，別到處走動。"
"是。"
走到回廊拐角的時候，我聽見后面有人在嘀咕。
"你看見沒，肚子那么大了，也不知是哪來的野種。"
"可不是，還裝得跟正經(jīng)夫人似的，誰不知道底細(xì)啊。"
我腳步?jīng)]停，繼續(xù)往前走。
青禾跟在我身后，氣得臉通紅，想回頭理論。
我搖了搖頭。
"別管。"
第六章
侯府很大，院子套著院子，回廊連著回廊。
我在府里住了三天，大致摸清了布局，也慢慢看明白了一些事。
那天下午，我在房里歇著，青禾端了藥進(jìn)來。
"夫人，這是老**吩咐給您的安胎藥。"
我接過來喝了，又苦又澀。
放下碗的時候，院子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動靜。
是有人在說話，聲音不高，但隔著窗子能聽見。
"……侯爺?shù)乃幱謸Q方子了，這回加了三味新藥，是二房那邊的趙**讓人送來的。"
"二房的？怎么二房管起大房的藥了？"
"噓，別問了。趙**說是托人從外頭找的偏方，老**點了頭的。"
說話的兩個小丫鬟走遠(yuǎn)了。
我坐在窗前，沒動。
趙**。
就是二房的陸婉儀她娘。
給侯爺送藥，這事本身倒不算稀奇?？晌疫@幾天在府里走動，多少也聽出來了。二房跟大房的關(guān)系并不親近，趙氏平日里對陸珩之連問候都欠奉，怎么忽然熱心起來了？
我說不上來哪里不對，但心里記下了這件事。
傍晚時候，我去后院散步。
走到西跨院附近，聞到一股很濃的藥味。
那是陸珩之住的院子。
門虛掩著，一個老仆端著藥碗從里面出來，差點跟我撞上。
"哎呀，夫人！"他嚇了一跳。
"不礙事，我就是走走。"
我往門縫里看了一眼。
藥爐就擺在院子角落里，炭火正旺，上面的砂罐冒著熱氣。
那股藥氣濃得嗆人，但里面有一味味道不太尋常。
我鼻子靈，從小跟著外公辨認(rèn)過草藥。雖然外公去世得早，好些東西我已經(jīng)記不清了，但那種氣味讓我莫名地不安。
像是有什么不該出現(xiàn)在藥方里的東西。
我沒多停留，轉(zhuǎn)身回了院子。
但那股不安一直沒散。
第七章
嫁進(jìn)侯府第五天，我正式見到了陸婉儀。
她是二房的女兒，比我大一歲，在侯府里住了十來年。
那天我在花園的石凳上坐著，她就那么大大方方走過來了。
穿著杏紅色的衫子，頭上插著兩支鑲紅寶的金釵，白白凈凈的一張臉，笑起來很甜。
"表嫂，你也在呀。"
她在我對面坐下，上上下下打量我一番。
"表嫂肚子可真大了，幾個月了？"
"快四個月。"
"啊呀，真辛苦。"她嘆了口氣，語氣里頭那點意思誰都聽得出來。"懷著身子還要嫁人，也難為你了。不過嫁進(jìn)侯府總是好事，表嫂往后可算是享福了。"
我笑了一下。
"借表妹吉言。"
她歪著頭看了我一會兒。
"對了，下個月十六是老**做壽，要辦大宴。京城里有頭有臉的人家都會來。表嫂到時候可得打扮得體面些，別讓人家看了笑話。"
"多謝提醒。"
她點點頭，站起來，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回過身來。
"哦，我讓丫鬟給表嫂送了幾匹布料過去，都是今年新出的花色。表嫂做兩身新衣裳穿吧，別客氣。"
說完，帶著丫鬟款款地走了。
回到院里，我看見桌上果然擺了幾匹料子。
最上面一匹是大紅底繡金線的，亮堂堂的，看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