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氣。
四十分鐘的提案，她像走了一個世紀那么長。
當最后一頁PPT落下，她說出“我的提案到此結束，感謝各位的聆聽”時，后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濕了。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市場部的人開始低聲交流，江若彤率先開口，語氣里帶著幾分挑剔：“秦總監(jiān)的方案中創(chuàng)意很亮眼，但是落地部分的細節(jié)，還是有很多漏洞，尤其是線下渠道的資源匹配，不夠完善，還需要再斟酌啊。”
秦知晚剛要開口回應，陸時衍指尖敲擊桌面的聲音傳來，帶有規(guī)律的輕響，讓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他抬眼看向秦知晚，黑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緒，語氣冰冷，沒有半分波瀾：“方案框架合格，細節(jié)漏洞太多?！?br>短短一句話，像一把錐子，狠狠扎進了秦知晚的心里。
她將手里的觸控筆捏得更緊了些，臉上依舊維持著無懈可擊的職業(yè)微笑：“陸總，請問您覺得哪些細節(jié)需要調整，我們可以立刻修改?！?br>“秦總監(jiān)是專業(yè)的，哪里有問題，應該不用我來一一指出吧?！标憰r衍看著她，語氣沒有起伏，“我們選擇鯨落，也是因為看到了貴司的業(yè)務能力，想來秦總監(jiān)和你的團隊一定不會讓我們失望。明天上午十點，希望我能在辦公桌上看到修改后的完整方案?！?br>話音落下，他沒有再看她，轉身帶著人離開了會議室。
直到會議室的門被關上，那股子讓人窒息的氣場徹底消失，秦知晚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猛地靠在了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晚晚，你沒事吧？”閨蜜兼同事蘇曉湊了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壓低了聲音，“剛才陸時衍看你的眼神，都快黏在你身上了，他不會是……”
“別亂說?！鼻刂泶驍嗨?，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是甲方，我們是乙方，只是正常的工作對接而已。”
蘇曉看著她蒼白的臉，嘆了口氣，沒再多說。
十二點半，整個團隊的人都走了，偌大的會議室里只剩下秦知晚和蘇曉。窗外的暴雨還沒停，雨點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秦知晚看著窗外模糊的夜景，視線漸漸失焦。
兩年前的那個雨夜，和今天，一模一樣。
也是這樣的瓢潑大雨。
她從陸時衍的公寓里跑出來，渾身都被淋濕，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耳邊反復回響著他那句冰冷的話，一遍又一遍，像魔咒一樣，嵌在她腦海深處。
“我們到此為止，秦知晚?！?br>“當初只是一時興起，現(xiàn)在新鮮感過了?！?br>“你不會真以為，我是認真的吧？”
短短三句話，把她這三年零一個月的所有情緒，摔得粉碎。
三年，整整三年，她把這個男人小心翼翼**在心底，守護著這份無人知曉的心動。那天，她幾乎花光了自己所有的勇氣，才敢借著酒勁，把這份暗戀說出口，結果換來的不過是一場為期一個月的美夢。
可這夢碎的聲音，也太響了，響到兩年后的今天，也依舊“余音繞梁”。
秦知晚閉上眼，指腹用力地按了按發(fā)酸的眼眶。
陸時衍。
這個名字，這兩年，她不敢提不敢想。她以為自己早就把他放下了，以為自己早已練就了一身鎧甲，可直到今天再次見到他，她才發(fā)現(xiàn)，原來所謂的放下，都只是自欺欺人。
他只需要一個眼神，一句話，就能輕易地把她打回原形。
秦知晚深吸了一口氣，猛地睜開眼，擦掉了殘留在眼角的濕意，重新拿起了電腦。
不管怎么樣，項目是大家這一段時間的心血，這個時候也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陸時衍是甲方，她是乙方，僅此而已。
她打開方案文檔，指尖落在鍵盤上，腦海里反復閃過的，全是剛才在會議室里，陸時衍看向她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太多她讀不懂的情緒。
可她不敢再讀了。
兩年前的那場教訓太痛了，她再也不想，重蹈覆轍。
第2幕 職場交鋒 暗流涌動
秦知晚回到公司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了。
團隊所有人都扎在會議室，對著方案開始逐字逐句地修改。陸時衍只說了一句“細節(jié)漏洞太多”，沒有給出需要修改的具體版塊，所有人都犯了難。只有秦知晚，異常冷靜地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