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趕來，被攔在了錢家大門外。
"一個妾室的娘，也配登我錢家的門？"
管事的一句話把她堵了回去。
三小姐癱了以后，脾氣越來越暴躁。
她把房里能砸的東西全砸了，連我也沒躲過。
一個茶壺飛過來，正砸在我額角上，血順著臉往下淌。
我去包扎了傷口，回來的時候，三小姐已經(jīng)沒了。
她把自己撞死在了床柱上。
錢家用一卷草席裹了她，扔去了城外的義莊。
然后派人給侯府送了五百兩銀子。
這條命，就值五百兩。
梅姨娘瘋了，天天跪在侯爺書房門口磕頭，求他給三小姐討個公道。
侯爺安撫了幾次，后來煩了，把她鎖在了柴房。
第三天，下人發(fā)現(xiàn)梅姨娘吊死在了柴房的房梁上。
侯爺嘆了口氣。
沒了梅姨娘，還有白姨娘、秦姨娘、許姨娘。
這府里從來不缺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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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小姐的野心
三小姐死后，我被送回了侯府。
沒人問三小姐的事，好像她從來就不存在。
宜安郡主把我分到了四小姐陸萍的院子。
四小姐是何姨**女兒。
何姨娘三年前病死了，四小姐被記在宜安郡主名下，算半個嫡女。
但誰都知道，那不過是面子上的事。
她的月例銀子只有大小姐的一半，穿的衣裳是大小姐去年不要的舊衣，連院子里伺候的丫鬟都只有三個。
我去的那天，四小姐正蹲在院子里喂一只瘸了腿的花貓。
"你就是阿杏？"
"是，四小姐。"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打量了我一眼。
"我這兒廟小，沒什么油水可撈。"
"能安安穩(wěn)穩(wěn)當(dāng)差就好。"
她笑了一下，沒說什么，轉(zhuǎn)身回了屋。
四小姐跟三小姐不一樣。
三小姐是被寵壞的，心氣高，手段軟，一肚子幻想。
四小姐是被忽略大的，話少，心思沉，眼睛看人的時候干干凈凈，但你仔細(xì)看，底下藏著一股勁。
我在她院子里待了半個月，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
她每天晚上都會偷偷看書。
不是女紅詩詞那些閨閣消遣，是兵法、史策、賬冊。
有一回我半夜起來倒水，看見她房里還亮著燈，案頭攤著一本手抄的前朝史，上面密密麻麻批了蠅頭小楷。
她發(fā)現(xiàn)我站在門口，愣了一下。
"看見了？"
"奴婢什么也沒看見。"
她盯著我看了幾息，點(diǎn)了點(diǎn)頭。
"你比我想的聰明。"
從那以后，她偶爾會跟我多說幾句話。
有一天她突然問我："阿杏，你覺得這侯府里，誰活得最明白？"
"管家。"
她挑了挑眉。
"管家不爭不搶，只管銀子。銀子不會變心，不會翻臉，不會沖喜。"
四小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阿杏，你跟著我，虧不了你。"
我跪下來磕了個頭。
"四小姐吩咐。"
她把我扶起來，壓低聲音。
"我要那個位子。"
她沒說是哪個位子。
但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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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中秋宴鳴驚人
不出兩月，宮里傳出消息，皇后要在中秋設(shè)宴，邀臨安各府的女眷進(jìn)宮赴會。
明面上是賞月品茶，誰都清楚，這是給二皇子選妃。
二皇子是皇后嫡出，板上釘釘?shù)奶尤诉x。
誰家的女兒被選中，那就是未來的**。
消息傳到侯府，宜安郡主當(dāng)天就把大小姐和二小姐叫到了正院。
"雅兒，你的琴技還要再練。琳兒，你的畫也得拿出最好的。這次中秋宴，你們姐妹一定要壓住全場。"
大小姐陸雅挺直了腰板，一臉志在必得。
"母親放心，女兒準(zhǔn)備的曲目，臨安城沒**得出來。"
二小姐陸琳在一旁點(diǎn)了點(diǎn)頭，溫溫柔柔地沒說什么。
宜安郡主滿意地看著自己這兩個嫡女。
一個貌美善琴，一個端莊善畫，無論哪一個被選中，都是侯府的榮耀。
四小姐也在受邀之列。
她記在宜安郡主名下，名義上算半個嫡女，這種場合不帶她反倒顯得刻意。
宜安郡主漫不經(jīng)心地掃了她一眼。
"萍兒也去，打扮得素凈些，別搶了你兩個姐姐的風(fēng)頭。"
"是，母親。"
四小姐低著頭應(yīng)了。
回到院子里，她把門關(guān)上，轉(zhuǎn)頭看著我。
"中秋宴。"
"嗯。"
"阿杏，你有主意了？"
我從袖子里掏出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