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這么對我？"
我伸手去抓他的臉，指甲劃過去，血珠冒出來。
顧衍舟站著沒動。
臉上沒有愧疚，沒有心疼，只有看一個失控女人的冷漠和不耐。
"知予，這么多客人，你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他抬手撫了一下我的臉，語氣軟了幾分，"你冷靜一點，我沒有對不起你，你不要逼我。"
他手心的溫度貼在我臉上，我恍惚了一瞬間。
想起當(dāng)年他把我從那個地下室救出來，我渾身是傷，他把最后一件干凈衣服裹在我身上，跪在醫(yī)院走廊哭了一整夜。
后來他當(dāng)了家里最后一塊玉佩，給我辦了一個兩個人的婚禮。
四菜一湯，以茶代酒。
他牽著我的手說，"知予，這輩子我要是負(fù)了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所以后來他和白櫻的事傳到我耳朵里時，我沒當(dāng)回事。
一個秘書而已，顧衍舟不會那么沒出息。
我信十八年的風(fēng)雨同路，信十九歲那年我們在出租屋里定下的誓言。
他送白櫻回家，說路太黑不安全，我以為是客氣。
他推掉了和我的周年紀(jì)念日，因為白櫻生病要送她去醫(yī)院，我以為是善良。
直到他把公司旁邊的一套公寓買下來，鑰匙給了白櫻。
直到我拿備用鑰匙打開門，看到兩個人從臥室里出來。
白櫻只披了件襯衫，襯衫是我送他的生日禮物。
那天我砸了公寓里能砸的一切。
那天顧衍舟跪在地上說他喝多了犯糊涂。
白櫻哭著說只是感激顧總的照顧，絕對不會影響我們的關(guān)系。
那天以顧衍舟一份手寫保證書收場。
可后來的日子是永遠(yuǎn)吵不完的架，道不完的歉，然后再犯。
最后他說，"沈知予，白櫻一個女孩子在這座城市孤苦無依，你就不能大度一點？"
"她說了不破壞我們的感情，你干嘛非揪著不放？"
"她只是把我當(dāng)依靠，你忍心毀了一個姑娘？"
可是今天，當(dāng)眾拉著別人領(lǐng)證，我終于明白了一件事。
我才是多余的那個。
因為不被愛的人，才是真正的局外人。
我的十年，他隨手就能丟掉。
白櫻只要掉幾滴眼淚，就能拿走我所有的位置。
我盯著顧衍舟的臉，抬手擦掉他臉上的血痕，指甲重重掐進(jìn)肉里。
"顧衍舟，分手吧。"
他悶哼一聲，眼里全是惱火，"就為一張結(jié)婚證？你跟我分手？"
"沈知予，半年，半年風(fēng)頭過了我就跟白櫻把手續(xù)辦了，你為什么非要鬧？"
"這是權(quán)宜之計，你不是一直最懂我嗎？"
到現(xiàn)在他還覺得自己沒錯。
覺得拿婚姻當(dāng)工具是小事，覺得我應(yīng)該體諒。
可踩著我的臉去心疼別人的是他。
輕賤我們十年感情的也是他。
我撐直身**開他，"顧衍舟，你走吧。"
"明天我約律師，核算資產(chǎn)，以后橋歸橋路歸路。"
他的臉色徹底沉了。
"不可能。"
"沈知予，公司剛上市，正是最關(guān)鍵的時候，我不可能讓你走，也不可能讓你毀了我們的基業(yè)。"
"那就法庭上見。"
"砰。"
他一把將手里的酒杯砸在地上，碎片飛到我腳面上，一陣尖銳的疼。
顧衍舟閉了幾秒眼，把情緒壓下去，換上一副柔和的語氣。
"好了知予，別幼稚了，什么事等散場以后說。"
"你不就是要我給你一個名分嗎？"
"你給我一點時間，現(xiàn)在不能讓人知道我跟白櫻是假結(jié)婚。"
到這個時候，他心里想的還是怎么維護(hù)白櫻。
他以為我提分手是要挾他。以為我在跟白櫻爭。
一切都是我不懂事。
我斜著眼看他，"顧衍舟，不用等散場，就趁著人都在，我們當(dāng)面說清楚。"
"我不攔你去保護(hù)你的寶貝秘書。"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我是真的死了心。
顧衍舟毫不在意，語氣里只剩不耐煩，"沈知予，你非要這么任性，那顧**的位置你確實不夠格。"
"回去好好想想，別拿公司來威脅我。你要走就走，我最多按員工標(biāo)準(zhǔn)每月給你發(fā)工資。"
這時候白櫻突然沖過來，撲到我面前，哭得一臉淚花。
"知予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