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已經(jīng)在路上了。"
我不知道彈幕說的是誰。
但我選擇等。
沈語桐見我不說話，以為我心虛了，哭得更賣力。
她拽住一個路過的大爺。
"大爺，您評評理！我孩子氣管堵住了，她家的車就停在樓下，她說車壞了不借！"
"孩子是在她家門口斷的氣?。?
大爺?shù)闪宋乙谎郏?年輕人怎么這樣？"
又有一個抱著孩子來看病的媽媽，厭惡地看著我。
"太可怕了，這種人就不配做母親。"
沈語桐抓住這句話："她確實沒有孩子，結(jié)婚三年一直沒懷上。"
"所以她嫉妒我有兒子……"
方瑞低下頭，配合她嘆了口氣，沒否認(rèn)。
我攥緊拳頭。
不是因為她的栽贓，而是因為方瑞的表演。
他知道樂樂是他的親兒子。
他知道樂樂已經(jīng)死了。
他還能站在沈語桐身邊，演一個"痛心的旁觀者"。
彈幕又刷了一條。
"忍住。你開口說任何話，都會被他們利用。"
"周猛還有四十分鐘到。"
我咬著牙沒吭聲。
這四十分鐘，會是最難熬的四十分鐘。

就在沈語桐把所有圍觀者的同情都爭取到自己那邊的時候，方瑞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人，臉色變了。
走到角落里接了電話，壓著聲音說話。
我離得近，聽見了幾個字。
"……知道了……你別急……我處理……"
掛了電話他走回來，看了沈語桐一眼。
那個眼神里有一種東西，不像是看朋友老婆的眼神。
是默契，是心照不宣，是"我們的計劃出了一點問題但我能搞定"。
沈語桐微微點了下頭。
彈幕這時候跳出來一條。
"剛才那通電話是方瑞的同事小劉打來的。"
"小劉一個月前無意間撞見方瑞和沈語桐從酒店出來。"
"方瑞給了小劉五萬塊封口費。"
"但小劉最近缺錢，又開始敲竹杠了。"
原來如此。
我暗暗記下了"小劉"這個名字。
這時候，急診室的門開了。
一個年輕的醫(yī)生走出來，表情嚴(yán)肅。
"周樂樂的家屬？"
沈語桐撲過去："醫(yī)生！我兒子還有救嗎？"
醫(yī)生搖了搖頭："我們盡力了。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看了看沈語桐，又看了看站在邊上的我和方瑞。
"孩子送來的時候，體表溫度已經(jīng)低于正常值很多。"
"初步判斷，死亡時間不是剛才，而是更早。"
沈語桐的哭聲停了一瞬。
方瑞插嘴："醫(yī)生，你什么意思？孩子就是剛才在家里嗆住的。"
醫(yī)生猶豫了一下："我只是說初步判斷。具體情況需要進(jìn)一步確認(rèn)。"
"家屬可以選擇是否……"
"不用了！"
沈語桐突然提高音量打斷他。
"我兒子已經(jīng)走了，我不想讓他再被折騰！"
她的語氣太急了。
急得不像一個悲痛的母親在拒絕，像一個心虛的人在阻止。
我注意到那個年輕醫(yī)生皺了皺眉，但沒再說什么，轉(zhuǎn)身回了急診室。
彈幕浮上來。
"這個醫(yī)生叫林則遠(yuǎn)，去年才從**手底下轉(zhuǎn)到這個院區(qū)。"
"他認(rèn)出你了。"

沈語桐拉著方瑞到走廊盡頭嘀咕了幾句。
回來的時候她眼睛紅腫，但整個人冷靜了不少。
她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老公……樂樂沒了……"
電話那頭傳來周猛暴怒的吼聲，隔著聽筒都能聽見。
沈語桐一邊哭一邊說："是顧晚……她不肯借車給我，樂樂就是被耽誤死的……"
她特意把電話拿遠(yuǎn)了一點，讓聲音擴散出來。
周猛在電話里喊："那個女的還在不在？我馬上到！她今天必須給樂樂一個交代！"
掛了電話，沈語桐抬頭看我，臉上掛著淚，但我分明在她嘴角捕捉到了一絲得意。
方瑞走過來，壓低聲音。
"顧晚，你現(xiàn)在走還來得及。"
"周猛那個人你是知道的，手底下一幫搞物流的兄弟，都是不要命的貨。"
"你趕緊回去把房子和車的手續(xù)準(zhǔn)備好，到時候賠一筆錢了事。"
我看著他。
"方瑞，你是在替我著想，還是在替你自己著想？"
他的眼神閃了一下。
"你這話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就是好奇，我老公為什么比孩子親媽還著急讓我賠錢。"
他的臉